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各有猜疑,她说的没错啊,哪有妾室自己害自己的?
柳姨娘见终于有人意动,之后的哭声更凄惨了几分。
“嬷嬷,我只是一介妾室,终此一生所图也不过就是想要为老爷诞下一儿半女罢了,如今好不容易有孕,又怎会做出这等蠢事!还请嬷嬷信我,请您一定禀明老夫人,为奴婢做主啊!”
管事嬷嬷看着两人各执一词,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她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下结论。来人啊,先把柳姨娘扶到内室好生休养,再去膳房查清楚,另外,把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叫来问话,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刘氏心中一紧,她没想到这位老嬷嬷会如此较真。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您说得是,一定要查清楚,还我这个主母清白。”
管事嬷嬷看了刘氏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庆安堂了。
老夫人听完下人的回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刘氏平日里虽然对姬妾严厉,但也不至于做出谋害胎儿这种狠毒的事,可柳姨娘哭得撕心裂肺,也不像是在说谎。
她觉得此事定然另有隐情,便让人去请江莞莞。
老夫人平日里深居简出,且如今侯府被江莞莞打理得很好,她便更是过得悠闲,不乐意多问闲事。
她住的庆安堂,环境清幽,是整个侯府最安静的地方。
但不代表了就意味着她这把老骨头对于侯府之事一无所知了。
江莞莞来到庆安堂后,管事嬷嬷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江莞莞立马意识到关键是那血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还是她特意吩咐人给刘氏送过去养身子的。
老夫人坐在铺着貂皮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缓缓说道:“刘氏性子软了些,平日里虽然待那几个妾室通房有些苛刻,但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柳姨娘那个丫头,心思活络,也未必是什么省油的灯。此事定然没那么简单,你让人把装着血燕的原匣子拿来,再把相关人都叫过来问话。”
江莞莞点头,没有异议。
管事嬷嬷连忙让人去办。
江莞莞倒是不担心,自己送去的血燕可是好东西,而且自己不止给刘氏送了,也给老夫人和汪氏这里都送了。
况且,自己和刘氏只是妯娌,又没有什么利益纠纷,怎么也不可能怀疑到她身上来。
不过,凡事都有个万一。
所以每回江莞莞要送什么东西至其它各房各院,尤其是入口的东西,都会先特意拿到府医那里去确认一下,省得再有麻烦。
这一次,她也好奇,到底是谁给谁下毒。
毕竟,那血燕熬好之后,原本是给刘氏送去的,但是刘氏前脚罚了柳姨娘,后脚又给送燕窝?
这番操作,想不让人怀疑她都难啊!
果然,这刘氏的脑子也不见得比汪氏好用多少。
看似还没有查出结果,但是江莞莞心中已经有了底。
而且从刚刚老夫人的话里,她也不难听得出来,其实老夫人也怀疑这是刘氏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