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只要饭够香,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光州城清晨的薄雾。
探马一骑绝尘,自城南官道疾驰而至。
马背上的探子滚落鞍马,连滚带爬撞进太守府议事厅。
“报!高氏十万大军已过落云谷,距光州城不足半日路程!”
厅内原本还算祥和的气氛,骤然紧绷。
闻言,林黛玉按着腰间刀柄霍然起身,猛地踏前一步。
纵使她身形看似弱柳扶风,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她。
一身银亮玄甲铿锵作响,腰胯长刀,仅是这等重量,便是寻常壮汉难以承受的。
可在林黛玉的身上,却是轻如鸿毛。
禁军教头林黛玉的名号,他们都是听过的。
一手枪术,威震九州。
她起身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屏气凝神间,林黛玉单膝砸地,抱拳请命。
“高氏军队长途奔袭,此时必然人困马乏,阵型松散。”
“末将愿率三千玄甲铁骑出城冲阵!”
“只需半个时辰,定能将他们的前锋营凿穿,直插敌军中军大帐,狠狠挫其锐气!”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杀气腾腾。
兵法有云,半渡可击,立足未稳亦可击。
林黛玉的战术直指敌军当下的软肋。
白彦清端坐在主位上,用一块白布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闻言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将冲阵的提议按了下去。
“不急。”
一旁的文载寅见状,顺势迈出列。
别看他在光州自由格斗中冲得起劲,可在战况不明的局势中,他向来推崇稳扎稳打。
只见他伸手一指墙上的城防图,条分缕析地剖析起来:
“林教头勇武可嘉,但此时出城迎敌,并非万全之策。”
“光州城墙高四丈,护城河宽逾三丈,滚木礌石、猛火油等守城军备,咱们这几日已囤积如山。”
“凭咱们五千重甲镇北军,只需紧闭城门死守,十万大军又如何?”
“就是活活耗,也能把他们耗死在城墙根下!”
见强攻被拒,文载寅又抛出龟缩之策,林黛玉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她虽爱上阵冲杀,却也明白其中危险。
纵使装备齐全,可战阵之中,刀剑无眼。
一旦厮杀,难保不会有所伤亡。
守城,或许是最稳妥的选择。
眼见白彦清没有表态,林黛玉又补充道:
“将军,若打算死守,便需立刻封锁四门!”
“城外那些难民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光州,这几日进城的人口已接近十万。”
“难民鱼龙混杂,高氏统治云州多年,可谓是根深蒂固,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这十万人里,必然夹杂着大量高氏的眼线与死士。若不关门,咱们就是在引狼入室!”
“一旦敌军攻城,这些细作必然在城内四处放火、刺杀将领,光州城必将从内部瓦解!”
林黛玉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历朝历代,多少坚城没有毁于投石车和冲车,而是毁于城门内的一把邪火。
白彦清听完,不仅没有下令关城门,反而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关门?为何要关门?”
我五千镇北军,还避他锋芒?
笑话!
白彦清长剑入鞘,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你们知道,高氏这次的主将,是谁吗?”
眼见众人一片茫然,白彦清慢条斯理地打开一卷纸条,开口道:“高承武。”
林黛玉目光一凝,“高家潜龙,高氏大家长钦定的继承人之一,高承武?”
白彦清站起身,踱步走到沙盘前。
“你们只知道他是高氏继承人,却不知他的另一个身份。”
“此人,乃是流云宗宗主的得意门生,算起来,还是我的同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