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与驸马有过争执……”程礼信阴郁着脸。
这些年,程家在京城横行无忌,连大长公主的驸马都不看在眼里,更何况那些没有靠山的百姓。
程礼信瞪着沈云初:“我看你就是嫉妒陛下要选妃,所以,才会故意搅了这场筵席!”
“陛下!此女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寡妇,还妄想在宫中独宠,留不得!”
程家向来横行惯了,一点都没有把镇北侯放在眼里。
何况沈云初只是裴庭宴的寡嫂!
程礼信甚至讥诮道:“得罪程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损人就够了,不强求利己。”
沈云初往前迈了一步,神色依然淡:“这不过是一份回礼罢了。命都差点没有,还在乎什么好处。”
太后冷笑一声,看向大长公主道:“裴夫人醉了,尽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替哀家送她去暖阁歇息吧!”
大长公主闻言,神色僵了僵,要她动手?
“崔小姐,你也一起来。”
大长公主反应过来叫住崔霁晚。
祁烬不出现还好,但他坐在上首且态度不明,大长公主不免有些投鼠忌器。
崔霁晚本来就想和沈云初共进退,过去站在她身边,凑过来,低声问她:“真要半途而废?走?”
沈云初正要作答。
她的眼角余光就看到祁烬侧首,对随侍在旁的青玄淡声道:“给沈大人添张椅子。站着回话,累。”
青玄应了声“是”,立刻有宫人搬来一张紫檀木圈椅,搁在沈云初身侧。
沈云初看着眼前的椅子沉默了。
祁烬与生俱来的矜贵清隽,径直走到沈云初的身侧时,懒懒扫了程礼信一眼,压迫感十足。程礼信被他的一个眼神吓得退后好几步,但敢怒不敢言,眼神更透出几分惊惧。
他就站在沈云初身后半步的位置,不再说话,只置身事外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可他仅仅站在那里,便像是为她撑腰了。
在场的人,震惊中带着紧张。
太后捏着扶手的指节,隐隐发白。
丝竹声还在响,舞姬旋转的水袖晃得人眼花。祁烬忽然抬了抬手。
乐声戛然而止。
舞姬惶惶停下,不知所措地跪伏在地。
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祁烬眉眼间透着漫不经心的凉薄,像是没看见太后骤然沉下的神色,也没理会大长公主僵住的笑容。他偏过头,望向怔愣住的沈云初,嗓音随意道:
“不是办案么?沈大人。”
沈云初回过神来。
好不容易粉饰的太平,骤然被祁烬一句话打破。就在程礼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的时候,祁烬才伸出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沈云初纤细的肩膀,压着她坐下来。
“不急,慢慢玩。”
程家人脸色大变。
祁烬与沈云初有什么关系吗?
景渊帝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忽然想到祁烬曾经在勤政殿扇了他一巴掌。祁烬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眼里也没有君臣,随心所欲。
这次为难的是程氏,太后娘家。
算是间接助他铲除后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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