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策体内的毒也是这般,而春桃身上的则更为严重。
剂量极大,毒性更烈。
“嫂嫂,”程韵笑容得意,“她出卖你。”
沈云初没有回头,仍在为春桃诊脉。
程韵站起身,扶着丫鬟夏荷的手缓步走过来,站在沈云初身后。
“她说了……你在侯府的三年来,一直在对侯爷投怀送抱,求而不得之后又心生怨恨!所以才会对策哥儿下毒,然后栽赃给奶娘,可惜奶娘替你受过,已经被扔在乱葬岗!”
程韵垂下眼睫,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嫂嫂,你离开侯府,根本不是什么大归,而是以退为进。你谋划着要给我下毒,要害死我的孩子,然后取而代之,对不对?”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云初垂下眼,神色也冷下来。
程韵走近,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挑衅:“颠倒黑白?谁还不会呢。”
沈云初拿出瓷瓶倒出一颗药丸,轻轻喂给春桃,再立即为她施针封住穴位,避免毒药继续侵蚀五脏六腑。
“你该庆幸春桃尚且有救。”
沈云初淡淡地道。
程韵背脊一寒,发现不对劲时刚想喊那些护院,沈云初已经箍住她的脸,狠狠地扇了几巴掌!
身后的护院想出手的时候,墨玉已经抢先一步挥出软剑,屋内瞬间出现一层血雾。
血腥弥漫。
程韵耳边嗡嗡作响,就感到口中有异物滑入。
一颗药丸?
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阵剧痛,她才意识到,沈云初是真的动了杀心!
沈云初要杀她……
程韵不甘,她死过一次,死亡的恐惧让她呼吸一窒,拼命要抓住点东西。
沈云初反手压着她的手腕,咔嚓一声。
“啊啊!”
程韵的眼神泛起恐惧,痛呼出声。
“嘘,别哭。是用这只手扇春桃的吗?”
沈云初的眼神森冷,像安抚不乖的稚童,顺便把她的手指使劲往后掰着。
直到手指掰到极限的弧度,根根泛白。
咔嚓一声。
沈云初把程韵的手指折断了。
就在这时,榻上的春桃睁了睁眼。
她费力地伸出手,满是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拽住了沈云初的衣裳。
沈云初扔开程韵便走过去,俯身看她。
春桃的声音很轻,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小姐……我没有出卖。哪怕知道会被发现……会死……”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眼角的泪水混着血水滑落下来。
“程家人……都不得好死!您、您要帮我看着……看着他们抄家灭族的那天!!”
沈云初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你也会看到的。”
春桃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
“慈幼局……照顾……照顾我妹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手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春桃!”
琥珀看到,眼泪夺眶而出。
而白玉也将手中的冷水泼向程韵。
开着窗,又没有炭火,程韵冷得直哆嗦。
沈云初则翻看春桃的眼睑,指尖触及的皮肤已经微微发凉。片刻后,她收回手,缓缓舒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