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比不过摄政王给她带来的震撼。
传闻摄政王活不过今年的……
而安郡王则是如芒在背,祁烬眸光透着如有实质的杀气,让他也隐隐有了战意。
但祁烬到底是皇叔!
“呼,感觉好多了。”下人把安郡王的轮椅推到门外,安郡王再次谢过沈云初:“近日来,都麻烦沈大人了。如有需要帮忙的,本王定当歇尽全力!”
边说,便极快地瞥了祁烬一眼。
显然是,他在问是不是被祁烬逼婚。
而沈云初只是笑笑,“郡王爷言重了。”就算是退亲,也是她和祁烬之间的事。
把两人送出府外,便继续为嘉宁郡主检查脸上的伤。嘉宁郡主跟上她的脚步,走到门口时回头瞪了钟凛一眼。
钟凛朝她使了个眼色。
别忘了正事。
嘉宁郡主深吸一口气,跟着沈云初进了药室。临窗摆着一张榻,光线从窗棂漏进来,正好落在榻上。沈云初让嘉宁郡主在榻边坐下,自己净了手,走到她面前。
“觉得痒?”
嘉宁郡主闻言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
“疤痕淡了很多。”沈云初凑近看了看,指尖轻触那道疤痕的边缘,“比上回来时软了些。”
嘉宁郡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云初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嘉宁郡主犹豫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正要说话的时候,就看到陆瑾川的身影掠过,面容仍不羁俊朗,神色却有些落寞。
瞬间,她忘记做红娘的蠢计划。
如果是沈云初,他会带她走吗?
……
等嘉宁郡主夫妻走后,庭院里只剩下两个人。
祁烬端起茶壶,替自己倒了一盏茶。
“安郡王的腿,还要多久能走?”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沈云初在石桌对面坐下,“看恢复情况。”
祁烬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院中的老梅已经谢了大半,枝头还残留着几朵残花。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茶盏边缘。祁烬伸手拈起一片花瓣,在指间捻了捻。
“沈云初。”
“嗯?”
“你还记得,在江南时,你曾对本王说过什么?”
沈云初抬起眼看他。
祁烬将花瓣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说过,你若嫁不出去,便嫁给小舅舅。”
沈云初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记得。
那时她情窦初开总忍不住试探,那日趴在书案上描红,头都没抬便回了一句:“谁会嫁给你?整日板着脸,像谁欠你银子似的。”
祁烬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抽走了她手里的笔,在她描红的纸上写了两行字。
她后来仔细看,才发现他写的是《诗经》里的句子。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沈云初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是不作数的。”
祁烬看着她,眸光幽沉。
“沈云初。”
两人的目光隔着石桌对上,近得她几乎能看清他眼底的幽色。
“你究竟在怕什么?”他问。
沈云初攥紧茶盏,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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