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跃过来,低头用脑袋蹭了蹭沈云初的裙摆,显然在挽留她。
祁烬这才抬起眼,“还没走?”
沈云初蹲下摸了摸狸奴的下巴,那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颇为自在。
“被它绊住了。”她随口道。
祁烬看了狸奴一眼。
“舍不得?”他的语气古怪,“没想到,本王比不过娉婷,连狸奴都不如。”
沈云初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抿了抿唇,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祁烬低低的笑声,让沈云初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琥珀小跑着跟上她,压低声音问:“小姐,王爷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吃一只猫的醋?
王爷竟然是大醋缸不成?琥珀觉得自己发现不得了的事儿!
沈云初脚步不停。
“谁知道呢!”
琥珀提着灯笼追得气喘吁吁,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玄色身影还站着,灯笼的光照不了那么远,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他端着空碗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
次日下午。
静月居的门前停了一辆青帷马车。
钟凛从车上跳下来,回身扶了嘉宁郡主一把。
嘉宁郡主戴着帷帽,下车时脚步轻快,只是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都怪你,说了最后一次的!”
“嗯,怪我把持不住。”钟凛勾唇一笑,凑到嘉宁郡主耳边道:“也怪夫人太过妩媚动人了。”
嘉宁郡主气得脸色通红,冷哼一声,便先一步走进静月居。
钟凛跟在后面,穿过前院时,他压低声音道:“记住你今日的任务。”
嘉宁郡主隔着帷帽瞥他一眼。
“什么任务?”
“撮合。”钟凛言简意赅。
嘉宁郡主脚步一顿,帷帽下的唇角抽了抽。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钟凛不甚在意道:“听说师兄师妹的情分不一样,同住一屋檐下,难免日久生情。”
嘉宁郡主沉默了片刻。
“所以?”
“那你就更该出力。”钟凛戏谑道:“她成为你的小舅母,那你的情郎不就没指望,等着你收房?”
嘉宁郡主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她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两人穿过回廊,还未到药室,便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施针后膝周酸胀是正常的,这说明经络在恢复。郡王爷不必心急,循序渐进方是正道。”
是沈云初的声音。
嘉宁郡主脚步一顿,看向钟凛。
钟凛挑了挑眉,无声地说了句“来早了”。
两人在廊下站了片刻,等里头的声音告一段落,才抬手叩门。
“进来。”
钟凛推门进去,看见安郡王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沈云初站在一旁,正将金针收入医囊。祁烬靠在窗边的圈椅里,手里捏着药碗,目光却落在沈云初身上。
啧,有人比他们更早。
钟凛看向下达任务的祁烬。
听见脚步声,祁烬收回视线,淡淡扫了钟凛一眼。
嘉宁郡主摘下帷帽,露出那张还残留淡红疤痕的脸。她朝祁烬行了礼,又转向沈云初:“沈大人,又要麻烦你了。”
沈云初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稍等。”
安郡王妃惊疑不定地看了嘉宁郡主一眼,没想到,原来沈云初还帮嘉宁郡主医治了脸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