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枕月胡同里寂然无声。
突然间……
“铛!”
金铁交鸣的锐响划破黑夜。
无数黑影从巷口涌进来,动作迅捷如鬼魅,直扑静月居。他们见人就杀,毫不留情,刀光在月光下闪烁着一道道冷芒。
墨玉的心猛地一沉。
是谁的人?裴庭宴?还是太后?
她来不及细想,两名黑衣人已挥刀劈来。她堪堪架住,虎口震得发麻。
单凭她一人,护不住小姐的!
就在她即将被第三把刀斩中的瞬间,青玄一把扯开她,挡在她身前。
他面沉如水,扫过那些蜂拥而至的黑影,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声音冷得彻骨:
“奉旨缉拿叛党,挡者死!”
刀剑声轰然炸开。
黑衣人动作迟疑了一瞬,随后疯了似的跃向静月居的院墙。
毕竟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要凶残。
墨玉用刀砍向院墙上手背,攀爬的人还没翻过墙头,就被打落下去。
青玄一脚把漏网之鱼踹到墙上,那人腹部中剑,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正院。
琥珀晕倒在地,生死未知。
裴庭宴站在沈云初面前,锋利的剑尖正抵在孙嬷嬷胸膛。
而陆瑾川攥紧拳头,“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
裴庭宴看也没看陆瑾川,走近沈云初,“沈云初,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就惦记着改嫁?”语气阴冷,但神色却有点可怜。
沈云初袖中的短弩取出来,对准裴庭宴。
“你不必如此。”
“不必?”
“对,计划了三年,你终于立下大功回京,本该意气风发。”沈云初顿了顿,“你要我守寡,我守了三年,是你毁掉这门亲事在前的。”
对于她而言,假死三年的裴庭宴,居然冒死来抢亲,有点滑稽可笑。
裴庭宴深吸一口气,心口被一股寒意堵住,窒息难受。他扯了扯唇角道:“你说我毁掉亲事,难道你不知道景渊帝对你的心思?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都是被他破坏的!我后悔了,这三年来,我或许伤害过你。但是,沈云初,你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的嗓音微微颤抖:“原谅我,回到我的身边。”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剑尖刺红了孙嬷嬷的心口,但孙嬷嬷没有露出异样,她不想沈云初被威胁。
而陆瑾川避开沈云初的目光,手刀一挥,他把孙嬷嬷敲晕了。
“我带她下去,你……你们好好聊聊。”
陆瑾川说罢,深深地看沈云初一眼,他扛起孙嬷嬷离开。在听到裴庭宴关上门,并落上门栓后,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孙嬷嬷,我只想救她。”
可惜,还是迟了!
……
沈云初穿着嫁衣,单薄的身体站到琥珀正前方,看着弱不禁风,却美得惊心动魄。
裴庭宴已经知道她在冷宫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