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内宅的一些琐事,沈云初回到正屋,祁烬似乎已经睡着了。
沈云初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再烫手。
高烧彻底退了。
沈云初松了口气,目光往下移了移,忽然顿住了。她想起孙嬷嬷提过的,祁烬的身体,暂时不能行房事。
祁烬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了。
她看着……
祁烬垂眸,在她毫不收敛的目光下膨胀,见她心虚地收回视线,才轻咳一声道:“如何?”
“什么啊?”
“王妃可满意?”
屋内安静了一瞬。
沈云初面不改色:“恢复得不错,挺满意的。”
“看一下就知道都恢复了?”
“望闻问切,望在先。”沈云初镇定地说,“我看你的脸色,再观察一下身体有何不适。”
祁烬勾了勾唇,深深地看着她。
“确实不适。”他语调散漫道。
沈云初哦了一声,语气很体贴:“我知道,体虚的时候确实会这样。”她深表同情,晨起的时候,对他的打击会更大。
“望了,然后呢?”
“前面有几个穴位也要针灸。”沈云初善解人意地补充,“没关系的,慢慢来。”
祁烬咬了咬牙。
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但又觉得越解释越像在掩饰。
沈云初已经不再看那个地方了,她从袖中摸出针囊,铺在床沿上,语气如常:“施针吧,不用再背过身了。”
祁烬看着她。
她已经把银针取出来了,在烛光划过。她心无旁骛,倒是显得他心思歪了。
祁烬慢慢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衣领敞开的瞬间,沈云初的手指顿了一下。
现在纱布已经拆了,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正在愈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但比伤口更吸引她目光的,是那些伤口下面的线条。
祁烬看起来很瘦,实际并不弱。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胸腹之间的线条流畅。即便缠了那么久的纱布,那些肌肉的轮廓依然清晰。锁骨下方的胸肌,肋骨两侧的腹斜肌,还有腹部硬朗的线条。
沈云初飘了一眼。
肌理匀称。
果然有偷偷练武,只是她居然都没有发现,还以为他真的病弱不能自理!
祁烬靠在床头,看着她盯着自己的腹部发呆。
“王妃。”
沈云初没反应。
“沈云初。”
沈云初回过神,目光自然的从那些腹肌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近在咫尺,烛火的光掠过他的脸,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眉骨深邃,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
他偏着头看她的样子带着点慵懒,眼神幽幽。
沈云初的喉咙动了一下。
果然是美色误人啊。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别分心,手上却不慢,拿起银针开始施针。
祁烬闷哼了一声。
银针刺入穴位的时候,祁烬只是皱了一下眉,倒像以前助她练针的状态。汗珠从他的额头滚下来,顺着太阳穴滑到下颌,最后滴在锁骨上。
沈云初的目光跟着那颗汗珠走了一路。
她忽然觉得口干,大概是拜堂成亲的后遗症,不然解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