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疼吗?”不应该啊。
“很疼。”祁烬眸光微动。
汗珠又滚下来一颗,这次顺着鼻梁一侧滑下来,挂在鼻尖上。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薄唇,舌尖在唇上掠过。
沈云初捏着银针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针扎完,转身去倒水。手碰到茶壶的时候,她的手指温热,猛地灌了口凉掉的茶下火气。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祁烬抬眸看着她僵硬的背影,若有所思。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进!”沈云初马上应道。
青玄刚走进内室,看到祁烬难看的脸色时,下意识地顿住脚。
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难道坏王爷的好事了?
祁烬瞥他一眼,问:“何事?”
青玄低头道:“属下来送王妃要的那些秘辛。”
“放下吧。”
青玄把信笺放在门口的书案上,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沈云初走过去拿起那些信,一封封拆开看。
祁烬让她坐回床沿,眼神一瞥,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尖。
“消息比预想的还要详细。”沈云初的神色十分认真,“裴庭宴在北疆,确实拿到了北疆王的首级,但那不是他一个人做到的。有人给他递了消息,告诉他北疆王什么时辰会在哪里出现,身边带多少护卫,甚至北疆王寝宫的密道都在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
“像是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有人提前告知他关于北疆王的行踪,或者说,有人引导北疆王十分信任裴庭宴。
“难道是二王子弑父?”沈云初说。
祁烬沉默了一会儿,“弑父的另有其人。”
沈云初诧异地转过身,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事?不仅程韵的身世有问题,连裴庭宴的身世也是?
“老侯爷怎么可能养大一个北疆人?”她很快明白祁烬的意思。
“历代镇北侯通敌卖国。”祁烬眼神凌厉。
“裴庭宴竟是北疆王的子嗣?”沈云初震惊了。
提到子嗣,祁烬的眸光变了变。
“本王重伤在身且中毒。”他的目光落在腰腹以下,“毒素伤了根本,以后是不是再难有子嗣了?”
沈云初听到他问得直白,心情微妙。
“……解毒后或许可以。”
“嗯?”
“别自暴自弃。”
“只是怕王妃嫌弃。”
沈云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掉的茶:“不嫌不弃,我会想办法的…”
“本王伤得很重。”祁烬打断她。
沈云初放下茶盏,正直地看着他。
“你是伤得很重,但没有到废掉的程度,不信你试试?毒素伤了根本是真,也不是不能调理。”她顿了顿,“至于子嗣的问题……”
祁烬的掌心覆上她腰间,目光晦涩。
沈云初身体一僵,“我帮你起针!“
起针的速度快得惊人,逃跑时神色,也有几分欲盖弥彰。
她退到门口才道:“我去找狸奴还有娉婷,狸奴老是跳到娉婷的床上,都是它的毛……”
沈云初直接无视祁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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