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请太医的速度来的非常快,谁都不想承担萧彻的怒火,一个个的直接跑了起来。
侯府的下人拿着牌子一路直冲太医院,气都没喘匀呢,就赶紧说明来意,然后把太医请上轿子。
定安侯本身就是个爵位,是可以请到太医的,再加上崔令容又给了崔家的牌子。
两大势力加起来,没有请不来的太医。
请来的人是太医院里专门治外伤的李太医,李太医已到不惑之年,经验丰富,医术高明。
病的这么严重,如果连太医都治不好,那可就要另外想招了。
死招。
李太医被侯府的下人,一路连抬带拽的请进来的,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这十分不对劲,作为太医,常年行,医敏锐的直觉让他眉头一皱。
是一股腐烂的味道,带着一些血腥味,其他人可能闻习惯了,但是他却察觉到了。
专业的事还需要专业的人来干,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萧彻现在的状态是没有办法自己走路的,不管是去哪里都得被抬着,现在的他正躺在榻上。
两条腿叉开的很宽,裤裆里面一层一层的纱布,裹得就像一个馒头一样。
从纱布里面再往外渗血水,染出了一些红色的痕迹。
这包扎的手法也是非常妙,从胯部包起来,鼓鼓囊囊的一大坨,就像一只叉着腿的牛蛙一样。
“李太医,您快给看看吧,侯爷疼了好几天了。”
下人在旁边急得搓手,赶紧治好吧,这天天的性情喜怒无常,下人们也受不了啊。
就算是治不好,那赶紧治死也行。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过去看了看萧彻的伤势,得把所有包扎的东西都拆掉,才能看得清里面。
这些厚厚的布成了一圈,两圈,三圈,一圈又一圈。
一边拆一边都能闻得见,从里面飘出来的味道,李太医皱了皱眉。
这些布都已经粘在了伤口上,这往下一拆就牵扯到了血肉。
萧彻他,本身就是个白面书生,吃不得苦,被疼的直抽气。
一双手死死的抓在床沿和被褥上,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可这是太医,不是自家养的府医,轻易吼不得,骂不得。
吼了太医那不是打宫里的脸吗,萧彻就算再痛苦,现在也是拎得清的。
随着纱布一层层的揭开,李太医都愣住了,他知道萧侯爷受伤了,没想到是这种伤。
这伤来的不光彩,当然也没有大肆宣扬过,外人也不得而知,府中更是上下都禁止议论。
李太医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被定住了。
老眼昏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死鱼一样,不知道该说啥好。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这,这,这。
行医多年,真是前所未见。
怎么也没想到,纱布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一幕,真是震惊他一下又一下。
纱布下面是一坨用线缝起来的肉,确切的说是死肉。
萧彻的某物,被直接切断,就留了一点点的根,就像春天刚发芽,发了一茬的草一样。
断面干净利落,看上去是被人一刀给切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