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极低，淹没在周围清理战场的嘈杂里。

除了林凡，没人听见。

林凡正准备转身的动作停住了。她白玉般的脸颊上难得泛起一点红晕。

她这套自产自销的，能让人进化的能量药剂。

结果被一个只有二级的家伙看一眼就点破了本质。

这事多少带点隐私被看穿的羞耻感。

不过林凡是谁，经历过这么多事，她的性格恶劣程度已经超凡入圣。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她直接凑到楚晨面前，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她带着奇特异香的吐息喷在楚晨耳边。

“眼力挺毒啊。怎么，是馋了想来点尝尝？”

林凡笑得极度恶劣，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要是真想要，开口就是了。别人想喝还得拿钱买瓶子排队领限量版。你的话，我直接管够，绝对不掺水。”

楚晨嘴里嚼着软糖的动作明显停滞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又看了一眼林凡眼底戏谑的光芒。

他那极速运转的大脑只卡壳了短短零点一秒，便恢复了往常那种懒散的死鱼眼状态。

“免了。”楚晨把手揣回兜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精神控制类物质会干扰我的神经元传导。我好不容易才把脑子里的限制器解开，可不想被你的生物激素强行降低思考速度。”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地补充。

“等哪天我活够了，不想再动脑子计算那些烦人的数据的时候，我会考虑找你要一杯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说完，楚晨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

“我得去睡了。大脑刚解封就满负荷运转，现在极度缺氧。接下来的体力活交给陆远去处理。”

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慢吞吞地走向地下掩体。

林凡双手抱胸，看着楚晨摇摇晃晃的背影，嘴角歪了歪。

这算力怪胎还真是不好糊弄。

收起心思，林凡转过身，视线扫过满地狼藉的训练场，最后精准地盯住了不远处的陆远。

陆远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那是一种猎物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本能恐惧。

那熟悉的、像看杂鱼的眼神。

上一次被这么看，他被塞了一嘴丝袜狠狠踩在地里摩擦。这女魔头该不会是觉得刚才没打过瘾，要拿他搞什么地狱特训吧。

“大…大姐头！”陆远双腿并拢，站得笔直。“您有什么吩咐！”

“出息。”林凡走到一块断裂的水泥板前，裙摆微动，优雅地坐了下去。她交叠起修长白皙的双腿，单手撑着下巴。“别那么紧张。刚才光顾着清理垃圾，还没来得及问。跟我说说，联邦那帮管事的现在到底在发什么疯。那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是从哪个狗笼子里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