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内。
水汽氤氲,药味刺鼻。
周平赤裸着上身,盘膝浸泡在滚烫的药汤中。
圆满境界的《铁骨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犹如一头贪婪的巨兽,将水中的药力尽数吞噬。
以药力为辅,催动法诀磨砺筋骨血肉。
效果显著。
最直观的感受……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浑身的骨骼仿佛被一寸寸生生敲碎,又被滚烫的药液强行浇筑重组。
“呃!啊!”
周平死死咬紧牙关。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阵阵嘶哑压抑的低吼。
水面剧烈翻滚。
他原本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腥臭的黑泥,那是被逼出体外的杂质。
随着最后一次骨骼的爆鸣声在体内炸响。
周平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精芒爆射。
他似乎感觉到打破了什么瓶颈桎梏。
低头间。
木桶内的药汤已彻底化作清水,再没有一滴药液。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皮肉之下雄浑的力道游走。
这是远超从前的恐怖力量。
先前刀法、拳法都没让他有这种感觉。
完全是一片全新的天敌,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蜕变。
当他视线在聚焦面板之上。
【姓名:周平】
【武道境界:锻体境(初期)】
……
锻体境初期,成了!
“这便是真正的武者境界!”
周平握拳。
身体脱胎换骨。
皮肉下的骨骼此刻仿佛金铁,坚不可摧。
力量暴涨的感觉犹如蜜饯,让他忍不住沉醉其中!
真正的武道世界终于开始对周平掀开面纱。
……
一墙之隔的主屋。
寂静的夜里。
偏房传来的阵阵怪叫与粗重的喘息声,听得清清楚楚。
女子背靠冷墙,听着那些动静,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哼。
“还以为真是个什么能隐忍的苗子,现在看来,纯粹是个急不可耐的登徒子!”
女子眼底满是不屑。
原本心中生出的那一点改观荡然无存。
杀两头低阶黄皮子而已,就这般原形毕露?
有了点实力。
果然只会比以前更加放肆猖狂。
这等下半身思考的废物,也配谈什么大任?
留着自己没杀,估计也就是眼馋自己的身子,等着日后慢慢享用罢了!
想到这里。
女子心头一紧。
她重伤未愈,又被饿了一天一夜,刚才那个干瘪的馍馍根本不顶事,现在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完全是强弩之末。
“必须找机会逃走……应该还有两日,镇魔司的人便赶来了!我的求救应该是被收到的!只是不知道那些畜生现在找来子溪县了没!”
女子死死盯着房门,将恨意咽进肚里,如同一条伺机反噬的毒蛇,静静蛰伏。
一夜无话。
直到天光初破晓,驱散了屋内的阴冷。
吱呀。
主屋的木门被推开。
李寡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糙米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女子抬头,上下打量着对方。
可对方衣衫完整。
面色虽然疲惫,却并没有那种被凌辱后的凄惨。
女子愣住了,诧异道。
“你……昨夜不是跟那贼人在一起?”
李寡妇被她问得一头雾水,随即反应过来,吓得连连摆手,手里的碗碟磕碰出脆响。
“没有那回事!姑娘你误会了!”
李寡妇急得眼眶都红了,赶紧解释。
“平爷昨夜后半夜全在泡那药浴,疼得直叫唤。我真的只是在旁边生火、添水、加药材,平爷除了吩咐做事,连一根指头都没碰过我!”
女子盯着她的眼睛,企图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没有。
寡妇眼里的局促和感激,做不了假。
短暂的错愕后。
女子发出一声极其冷锐的嗤笑。
“现在没有罢了!”
她看着李寡妇,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弄。
“这厮骨子里就是烂透的坏胚,以前的做派你难道不清楚?如今不过是实力强了,心思更深沉了。你的手,就是被他伤的吧?”
李寡妇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臂,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
她又鼓起勇气抬起头,低声却坚定地反驳道。
“不是的,平爷他……他真的不一样了。自从昨夜斩了那妖魔之后,平爷就像是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