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滴落的粘稠声。
那些被九龙县县令重金召来的江湖武者,此刻已经彻底吓傻。
他们瘫软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周平,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
这就是传闻中子溪县那个泼皮无赖?
一己之力,屠尽满洞妖魔,甚至连二阶圆满的蛟龙都斩于马下。
如果这叫泼皮,那他们算什么?
秦文墨死死盯着周平,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震颤的心神,嘴唇动了动,想要问点什么。
比如。
他一个刚入开脉境的新人,凭什么能如此驱使青丘的妖魔宝器?
又比如。
他刚才那一刀,到底蕴含了何等恐怖的武学底蕴?
仅仅一条大脉开辟,为何能爆发如此恐怖的气血之力?
他究竟将七星炼脉诀修炼到了何种地步?
可种种问题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
在这乱世,打探别人的底牌,无异于挑衅。
更何况。
眼前的周平,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杀伐之气还未散去,压迫感强得令人窒息。
然而。
她这般直勾勾的凝视,却让周平微微皱了皱眉。
他停下脚步,冷漠的目光迎上秦文墨的视线。
“要看到什么时候?这阵法如何破除?”
秦文墨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在她苍白的脸上一闪而逝。
她慌忙移开目光,有些生硬地转过身,看向封锁住洞口的无形屏障。
“咳……这阵法是那头蛟龙布下的锁灵禁,若不破开,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秦文墨走到屏障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流转的妖气,黛眉微蹙。
“我刚才推演了一番,阵法的薄弱处在东南角。”
“但要破此阵,需要极其庞大的气血之力瞬间爆发,强行冲垮阵基。”
她转过头,看向众人,神色凝重。
“我受了重伤,赵勇他们也气血枯竭。如今之计,唯有我们所有人合力,将所剩的气血汇聚一处,或许能……”
然而。
她的话还没说完。
嗡!
悬浮在半空中的青丘铜镜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周平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并指如刀。
隔空对着那铜镜轻轻一点。
下一刻。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血,宛如沉睡万年的火山,在周平体内轰然爆发。
在《七星炼脉诀》的疯狂加持下。
他体内那唯一开启的第一条大脉中,气血如怒涛拍岸,奔腾咆哮。
他虽只有一条大脉,但这一条大脉的宽度与坚韧度,绝对堪比寻常武者辛苦锤炼几十年、强行开辟的七条大脉!
气血透体而出,借助铜镜竟在空中隐隐凝聚成一条狰狞的怒龙之形。
“这……这怎么可能?”
秦文墨美眸圆睁,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这股气血的雄浑程度,甚至压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真的是开脉境初期能拥有的气血?
吼!
怒龙咆哮,狠狠撞向那面铜镜。
铜镜血光大盛,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血色洪流,摧枯拉朽般轰在了阵法的薄弱处。
咔嚓!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寸寸崩碎。
轰然巨响中。
漫天红芒如烟花般散落。
狂暴的气浪将周遭的碎石和烟尘一扫而空。
阳光,从树林阴翳斜斜地洒了进来,照亮了满地的血腥,也照亮了那个缓步前行的身影。
周平顺手收回铜镜。
连看都没看身后呆若木鸡的众人一眼,就这么迎着阳光,一步步朝洞外走去。
光影交错间。
他的背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孤峰。
巍峨冷冽。
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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