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师冷笑道:“幻阵,不愧是野路子的散修。”
黄力揉了揉眼睛。
还好,还以为看到门主崔璇的隐秘之事,差点就自挖双目保命了。
但同时也暗道不好。
这方常显然早就料到他们会回来。
此人连崔家的人都敢杀,显然是胆大包天的货色。
更何况他只是入门不久的散修,说不定会去袭击宅子,不成便逃出山门。
——一年到头,这样的货色总能见到一两个。
“可能破?”
“轻而易举,黄统领,瞧好了,正统阵法师的本领。”
那阵法师是个中年文士模样,咬破指尖,掐起指诀,拨弄起破阵的法门。
眼前的竹林扭曲了一瞬,那个跳着妖冶舞蹈的门主崔璇如水波破灭。
“看到了?”
阵法师收回手,负手而立,“不入流的小把戏,走吧,那方常应该就藏在前面...”
话音未落,四周的雾气忽然浓了十倍。
陡然间,竹林里每一支竹子上都缠着一个舞姿妖娆的门主崔璇,他们动作一模一样,姿态放荡....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迷阵之外,赵韵桐和小太岁出现在小屋前。
后者抓着巨锤,一脸傻乎乎的样子砸碎其中一人的脑袋。
前者眉目阴沉,美艳俏脸上满是怨气。
好好好,竟敢不带我去是吧!
看我把这些人的尸体全撕成碎片,然后涂满你的躺椅,看你这懒货以后还怎么躺!
崔齐娴坐在床沿,轻轻拍着母亲李莲的后背。
烛火将灭未灭,映得帐幔微微发黄。
李莲在梦中不安地蜷缩着,眼角还挂着泪痕,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句句歹毒的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崔齐娴的手顿了顿。
就在此时,余光瞥见门框处多了一道身影,她猛地回头。
便见一个娇小女修提着剑,无声无息地立在门槛内。
剑刃上的血还没干,正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
崔齐娴看着女修的面容,有些意外:
“你是冯雪?”
“我是。”
“我记得兄长给过你一笔钱。”
冯雪狞笑着:“我所求的,乃是大道。”
崔齐娴给李莲盖好被子,低声冷道:“蠢上天的烂货,不是被当成泄欲的马桶,便是遭人利用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当真是可笑。”
此话激怒了冯雪,她眸中的黑意疯狂转动,怒然睁大。
“杀了你母女,登上大道,谁会在意我的贞洁。”
“凭你这样的蠢货进来不了崔家阵法,谁在帮你?”
“你死了便会知道。”
冯雪剑上浊火大盛,粘稠如岩浆,房间内的温度飞速上升。
她擎剑直刺,第四境的术法威力狂暴而直接。
“嘭!”
一声巨响,厢房的墙体轰然炸开,便见一个人影倒飞了出去,撞在另一面墙上,惊起漫天尘埃。
冯雪从墙上滑落,吐出一大口鲜血,越发狰狞。
她远远看见。
尘埃落地之处,破开的厢房中。
崔齐娴站在原地不动,双脚的皮肤从脚踝开始撕裂,里面的肌肉和肌腱分裂成数十根暗红色的、像蚯蚓一样蠕动的肉质根须,扎进青石砖中。
这肉质根须凝成一棵棵血肉的小树苗,不断长大。
崔齐娴的气息不断升腾。
她突然抬头,眸子之中黑色的魔炁流转不停,占满整个眼球,远比冯雪更加浓烈。
“甚好,我新领悟的巽木功,便由你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