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开始还有些拘谨放不开,毕竟像许忠义这样出手阔绰,地位显赫的财神爷。
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彼此之间总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距离感。
可几碗烈酒下肚,酒精渐渐冲散了心底的局促与敬畏。
一个个话匣子彻底打开,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席间谈论最多的话题,自然就是坐在主位的许忠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夸赞着许忠义为人仗义、出手大方,处处都透着讨好与奉承。
许忠义只是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随手端起面前的酒碗轻轻抿上一口。
却始终没有多喝,来来回回碗里的酒也只少了那么一点。
这些空洞又虚伪的恭维话,许忠义半句都不想听。
心里反倒盼着他们能多聊聊监狱里的日常琐事,说不定还能从中捕捉到几句有用的情报。
只可惜事与愿违,直到一桌子人喝得酩酊大醉,纷纷趴在桌上呼呼睡去。
许忠义也没能听到任何关于监狱防备,内部安排的有用消息。
不过对他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再过不久,这座罪恶的监狱就会彻底化为废墟,不复存在。
而在许忠义带着那群守卫离开酒楼之后,潜伏在监狱门口的地下党同志们立刻仔细观察了四周的环境。
确认四下无人、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众人纷纷将绑在身上的炸药包小心翼翼地卸了下来。
众人拿出许忠义提前准备好的监狱详细构造图。
按照图纸上标注好的关键位置,有条不紊地开始埋设炸药。
行动之初,大家还保持着高度警惕,特意派出两个人在一旁站岗放哨,以防突发情况。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始终没有半分动静,众人的警惕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为了加快计划进度,尽快完成炸药布置,那两名负责放哨的同志也加入到了埋设炸药的队伍中。
全然没有察觉到,一场危险正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逼近。
多了两个人的助力,炸药的安装工作推进得十分迅速,没过多久便全部布置妥当。
即便每个人都累得大汗淋漓,心里却依旧充满了即将完成任务的满足与激动。
就在众人准备收拾东西悄然撤离的时候,一辆汽车突然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监狱门口。
所有人瞬间心头一紧,警铃大作,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辆突如其来的车子。
车门缓缓推开,从车上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辉先生。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灰衣社向来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而辉先生更是其中臭名昭著、手段残忍的头目。
同志们心中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除掉这个祸害。
可他们也明白,眼下的爆破计划才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耽误大局。
于是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努力克制住眼中想要将他除之而后快的杀意,尽量不露出半点异样。
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辉先生向来眼高于顶,压根不会给门口这些看守的小角色一个正眼。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一群看门的走狗,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径直走到其中一名地下党同志面前,随手指了指他,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你跟我进去搬点东西。”
说完,辉先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便朝监狱内走去。
被点名的同志瞬间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辉先生突然猛地转过身来。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跟过来!”
那人只得木讷地应了一声,脸上强装镇定。
心里却万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辉先生身后走进了监狱。
留守在外的其他同志脸色全都变得异常复杂,原本他们马上就能安全撤离。
静静等待监狱化为平地,可如今自己的战友却被那个心狠手辣的辉先生叫进了内部,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他们是一支同生共死的队伍,无论如何也绝不会抛下任何一名同志不管。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立刻提议,立刻去找许忠义回来拿主意。
眼下这种危急关头,许忠义无疑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时一名同志主动站出来。
自告奋勇说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许忠义并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