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万分惊惧,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更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否则只怕下一秒就会被辉先生当场开枪击毙。
他就算自己牺牲性命也无所谓,却绝对不能让筹备已久的行动出现任何纰漏。
所以即便被辉先生下令扣押在监狱里,他也只能不停地低头求饶,试图暂时稳住对方的情绪。
可此刻辉先生的怒火已经冲到了顶点,满心满眼都是被打碎的珍贵试剂,哪里听得进他半句道歉与求饶。
他手中紧握的皮鞭,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这名地下党同志身上,力道狠戾毫不留情。
很快,那人的衣衫就被抽得破烂不堪,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纵横交错。
连站在一旁旁观的狱警们都看得心惊胆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名同志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肉仿佛被生生撕裂,剧痛一阵阵袭来。
可他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有不断滚落的冷汗,无声地暴露着他此刻正承受着怎样剧烈的煎熬。
与此同时,留守在监狱外的其他同志们依旧在焦急地等待。
他们既没等到辉先生和被捕同志出来,也没看到前去寻找许忠义的同伴返回。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每个人心里都渐渐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隐隐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另一边,前去报信的同志丝毫不敢放慢脚步,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清楚这个时间点还在营业,能让人喝酒吃饭的地方寥寥无几。
他便沿着街道,一家挨着一家寻找还亮着灯的大酒楼。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直到远远望见一家酒楼的大门还敞开着。
立刻断定许忠义一定就在这里,当即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此时酒楼掌柜早已困得昏昏欲睡,只是因为楼上还有贵客未走,才勉强撑着没有关门。
见有人急匆匆跑来,才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清对方穿着和楼上客人一样的衣服。
不等来人开口询问,便抬手朝楼上指了指。
“他们都在楼上最里面的包间里。”
说完,掌柜的又直接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昏沉的睡意中。
报信的同志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朝楼上走去。
同时刻意将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毕竟万一里面的人还在吃喝喧闹,听到陌生的脚步声必定会心生怀疑。
可等他走到包间门口时,里面却异常安静,没有半点动静。
正当他暗自疑惑时,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浑身酒气、醉醺醺的守卫摇摇晃晃地开门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想要转身躲开,却被这名醉汉伸手一把搂住了肩膀。
“我说你小子不地道啊,出去撒尿怎么不叫上我一起?”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醉鬼,报信的同志立刻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故意装作同样喝多了的模样,口齿不清地含糊回应。
“老子明明喊你了,是你自己耳背没听见!”
“要尿尿就赶紧去,我还得回去接着喝酒呢。”
说完,他便装作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径直走进了雅间之内。
那名醉汉也当真迷迷糊糊地朝着厕所走去,似乎转眼就把刚才的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净。
他刚一进屋,许忠义便一眼认出,这人是自己安排在监狱外的地下党同志。
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许忠义心中立刻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那名同志也同时看到了许忠义,刚想开口汇报情况,却发现周围还躺着不少果党的人。
虽然这些人全都趴在桌上,分不清是真的醉倒还是假装昏睡。
为了以防万一,他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许忠义见状立刻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两人环顾四周,转身走进了离这间包间最远的空雅间。
在确认周围确实没有任何人之后,那名地下党同志才火急火燎地压低声音开口。
“我们这边出意外了!”
“炸药已经全部安装完毕,可就在准备撤离的时候。”
“辉先生突然开车来到监狱,还把我们一名同志带进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