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便下意识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原本略显拖沓的步子骤然变得沉稳而急促,整个人的气场也跟着陡然一变。
而一旁的那位地下党同志,亲眼目睹了他前后截然不同的模样,一时间竟惊得愣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还是刚才那个装作醉意醺然,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省人事的许忠义吗?
这副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变脸的速度也实在太快,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他也深知此刻不是分心惊讶的时候,连忙把脑海里纷乱的念头狠狠甩了出去。
快步跟上前去,与许忠义并肩朝着那所戒备森严的监狱大门赶了回去。
埋伏在附近的其他同志还在原地焦急地等候着,远远望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仿佛久违的希望终于降临在了眼前。
直到许忠义大步走到众人面前,大家才真切感觉到主心骨回来了。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稍稍放松,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点。
可许忠义扫过众人脸上难掩的焦灼与不安,
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顺利。
“我们的那位同志,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吗?”
听到许忠义开口问出这句话,众人刚刚才稍微放下的心瞬间又猛地提了起来。
担忧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目光里满是对狱内那位同志的牵挂。
“是啊,他们进去已经很长时间了。”
“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人也始终没能出来。”
“我们也想过冲进去查看情况,可又担心贸然闯入不仅救不出人。”
“反而会打草惊蛇耽误大事,这才一直等着派去的同志把您找回来。”
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为了心中的正义与并肩作战的同志,他们甘愿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只是眼下事关重大的整体计划还未成功实施,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一时冲动坏了大局,拖了许忠义的后腿。
对于众人这般顾全大局的做法,许忠义心中十分满意。
尽管狱内的同志处境凶险,但他料定辉先生不会轻易下杀手。
况且辉先生并不常来这座监狱,一时之间也未必能分辨出那人究竟是不是卧底。
若是其他人贸然闯进监狱,必定会引起看守的警觉,非但不利于营救被困同志。
反而会让原本就艰难的救援行动变得更加棘手,甚至彻底陷入僵局。
“你们做得很对,里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现在你们大部分人立刻撤离,只留下两个人守在合适的范围内。”
“务必保证炸弹能够顺利引爆,时刻紧盯监狱门口的动静。”
“一旦看到我带着人安全出来,立刻引爆炸弹制造混乱。”
众人自然毫不犹豫地服从命令,当即留下两名同志在五十米开外的隐蔽处悄悄监视。
其余人则迅速撤回钱庄,静静等候这边的消息。
许忠义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神色冷峻地迈步走进了监狱。
踏入监狱内部,他发现四周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多余的声响。
只有几名狱警此起彼伏的鼾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名熟睡的狱警身上。
那名狱警在酣睡中被猛然惊醒,顿时怒火中烧。
极为不爽地猛地站起身,扯开嗓子对着空气大吼起来。
“他娘的!”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扰老子睡觉?”
“是不是活腻歪了!”
他睡眼惺忪,根本没看清眼前站着的究竟是谁,张口就是一通怒骂。
“我看活腻歪的人,是你吧。”
许忠义冷冷地开口,此刻他本就因同志下落不明而心急如焚。
强压着内心的焦躁故作镇定,又被眼前这个小狱警无端辱骂。
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点,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
直到这时,那名狱警才总算回过神来,慌忙睁大眼睛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