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内心反复掂量着利害关系,最终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相信你一次,同时我也代表原中那些无辜的百姓,真心实意地感谢你。”
老百姓们当然盼着这场暴乱能尽快平息,因为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一旦被卷入其中,稍有不慎就会被误伤,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更何况,那些暴徒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谁要是倒霉撞上了这场祸乱,几乎就别想活着逃出来。
“不过,我想先了解一下他们那边的具体情况。”
“这样也能更快地想办法平息这场暴乱。”
“您能不能带我去您家里,跟我仔细说一说?”
许忠义语气十分真诚,眼神里没有一丝虚情假意。
那女人听完许忠义的话,顿时满脸戒备,目光锐利地紧紧盯着他。
在这种时候,若是把一个果党的人领进自己家门,就等于是引狼入室。
女人心里清楚得很,她是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许忠义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这一点,谁让他身上还穿着那身令人憎恶的果党“狗皮”呢。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咱们可以改去附近的医馆。”
“或者你挑一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我陪你一起过去。”
许忠义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抽出腰间的手枪,那女人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许忠义并没有把枪口对准她,反而反转枪柄,直接递到了她的手中。
“枪你拿着,要是我敢动什么坏心思,你就直接开枪崩了我。”
“这枪我已经上了膛,你只需扣动扳机,我立马就没命了。”
“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
女人接过手枪,双手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可转念一想。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敢把这么要命的东西交到自己手里,想必确实是没有什么坏心眼。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领着许忠义往自己家走去。
“外头哪儿都不安全,想来想去,还是跟我回家吧。”
许忠义自然毫无异议,默默地跟在那女人身后。
穿过狭窄的巷子,走进了最深处那间偏僻简陋的屋子。
两人刚踏进屋门,一个男人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二狗!你这孩子怎么到处乱跑?”
“你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危险吗?”
“害得你娘还得冒着风险出去找你!”
那男人一出来就赶紧把地上的小男孩儿抱进怀里,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孩子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等他抬起头来,才猛然发觉自己女人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身穿果党军装的男人,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那男人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许忠义,脸上写满了慌张与不安。
妇人见自家男人如此紧张,赶紧走上前去,连声解释。
“这位爷没有恶意,他只是想找我们打听一些事情而已。”
说着,她还特意把手里的枪举起来让男人看了一眼。
许忠义站在一旁,心里说不出的无奈。
穿着这身“狗皮”实在太难受了,仿佛每个人见了他都想狠狠唾上两口。
男人满脸狐疑地打量着许忠义,随后一把接过女人手里的枪,枪口直直对准了许忠义。
“我警告你,你糊弄糊弄女人也就罢了,别想连我也一块儿骗!”
“你们这帮该死的果党,除了滥杀无辜还会干什么?!”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扣下扳机,许忠义连忙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
“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要不然也不会把手枪交到她手里。”
“再说了,如果我真想要她们娘俩的命,还能放她们回家?”
“早在大街上她们就已经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了。”
许忠义面对男人用枪指着自己的局面,眼中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半点责怪之意。
他明白,这些人都是被吓破了胆的可怜人。
女人见状急忙上前拦住自家男人的胳膊,生怕许忠义被激怒后突然翻脸,反过来要了他们一家人的命。
她心里回想起来,许忠义刚才确实没有伤害她和孩子。
于是渐渐相信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好人,至少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恶徒。
“当家的,你快把枪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