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要借助你的神国，完善终极奥法池，触及上层位面的理念范畴，并不是要夺取你的成果。”

阿尔凯解释说：“在这个过程中，你也可以获得终极奥法池的最高权限，并且通过诸界之隙的信息流，延伸与扩展...

库房里骤然静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青芒敛去后，剑身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霜纹，仿佛方才那缕幽魂带走了所有温度，只余下金属深处未散的寒意。素申子指尖划过剑脊，触感微凉，却并非寻常寒铁之冷，倒像是握住了某段凝固的时间——沉寂、古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史蒂芬仍蹲在原地，双手撑地，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细汗，不是吓的，而是被那瞬间爆发的灵能震得气血翻涌。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亚尔温先生……这柄剑，它……它不该被熔毁。”

“哦？”素申子收剑回鞘，银鱼般的剑鞘无声滑落腰际，“你倒比我还急。”

史蒂芬深吸一口气，胡须大辫被他无意识攥得发白：“剑缚灵若自愿开口，必非虚妄之言。龙焰铸炉早已封禁千年，连精灵王廷都只存于典籍残章。可它偏偏点名要归炉……说明这柄剑的‘根’不在锻造，而在‘契约’——它不是武器，是誓约的具象。”

素申子眸光微凝。他此前只当此剑是战利品，是赛丽茜雅夫人遗物中随手拾取的一件古物，甚至以为是某位阵亡赞礼官所佩，如今听来，却似一桩未竟的圣仪。

“誓约？”他缓缓重复。

史蒂芬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羊皮小册，纸页泛黄卷边，封面烫金已褪成灰褐，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绘图样与注解，其中一页赫然描摹着与剑鞘纹路几乎一致的螺旋藤蔓——只是那藤蔓尽头，并非剑尖，而是一簇燃烧的蓝色火焰，火焰中央，盘踞着一枚龙首徽记。

“这是《嘉兰希斯锻器志·佚卷》抄本。”史蒂芬声音压得更低，“我在阿勒曼尼亚皇家档案馆最底层找到的。当年精灵与龙族缔约，不单为铸兵，更为立‘焰誓’——凡经龙焰铸炉淬炼之器，皆需承载一道不可违逆的原始誓约。若持剑者背弃誓约，剑即反噬；若持剑者身陨而誓约未竟，剑缚灵便将执念凝为形骸，永守未竟之事。”

素申子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形如缠枝莲，是穿越初体内自然生就的印记，赛丽茜雅留下的卷册中称之为“初契印”，传说唯有被圣树选中、尚未觉醒的精灵幼裔才会显现。他从未深究，只当是血脉残留。可此刻，那纹路竟隐隐发烫，与剑鞘霜纹遥相呼应。

“未竟之事……”他喃喃道。

史蒂芬忽而抬头，眼中竟有灼灼光亮：“亚尔温先生，您知道巡天使为何叫‘巡天’？不是因他们飞得高，而是因他们巡的是‘天命轨迹’——每一道祭礼魔法的流转，每一座圣树分枝的脉动，皆由赞礼官以心印校准。而龙焰铸炉，正是最初校准之地。它不只是熔炉，更是‘誓约之枢’。剑缚灵所求，不是解脱，是完成。”

素申子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凌空一点，一道血光魔焰悄然燃起，却不灼人，只如烛火般悬浮掌心，映得他瞳孔赤金流转。“你既知此剑根源，可敢随我走一趟？”

史蒂芬一怔：“去哪？”

“龙焰铸炉。”素申子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是去酒窖取一壶陈酿，“它没被封禁，但没被遗忘。王冠堡地脉之下，雪际山岩层深处，尚存一道未断的‘焰径’——那是古雷曼帝国覆灭前，最后一批精灵赞礼官埋下的引路星辉。我曾在尼奥德罗的藏书室见过拓片，可惜他当废纸烧了。”

史蒂芬倒抽一口冷气：“您……您怎会知晓？！”

“因为那拓片背面，用精灵古语写着一行小字：‘若焰径重燃，巡天使当归’。”素申子唇角微扬，“而我，恰好认得那字。”

史蒂芬浑身一颤，猛地想起什么，慌忙翻开小册末页——那里用炭笔潦草画着一座山形图，山腹中空，内刻螺旋纹路，纹路尽头，一枚星点熠熠生辉。图旁批注只有两字：“归途”。

他指尖颤抖着指向那星点：“这……这就是焰径入口？在王冠堡？”

“就在宴会厅下方。”素申子转身推开库房门，走廊灯火通明，远处传来各国随从喧闹笑语，与这方寸寂静格格不入，“今夜峰会吵到三更，霍恩洛将军定要拍碎三张橡木桌。而巨人亲王杰斯卡，怕是正借机巡视城堡地基——他那一身寒霜，最易感应地脉异动。”

史蒂芬脸色霎时雪白：“您是说……巨人也在找？”

“不。”素申子迈步而出，衣摆掠过门槛，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他们在等。等矮人先动手，等联合会露出破绽，等鲁特西亚撕开假面——然后，亥珀艾欧罗的霜巨人，会把整座王冠堡，冻成一座巨大的、永不融化的祭坛。”

两人穿过长廊，壁灯摇曳，影子在石墙上拉得细长。素申子忽然驻足，侧耳倾听——并非脚步声，而是极细微的“咔哒”声，像是冰晶在暗处碎裂，又似某种古老齿轮开始转动。他抬手示意史蒂芬噤声，指尖朝地面轻叩三下。

咚、咚、咚。

三声过后，脚下青砖缝隙间，一丝幽蓝微光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迅速勾勒出一枚直径三尺的螺旋星图。星图中央，一点赤红微光跳动，节奏与素申子腕间初契印的搏动完全一致。

史蒂芬跪伏下去，额头抵住微光，声音哽咽：“原来……真的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