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张家,也不是他们身上特殊的血脉,更不是他们所猜测的长生。
是陨玉。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被张家人守护的陨玉。
“哈,好算计!”
这声呢喃很轻。
轻到连离他最近的张海花都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只是感觉到那一瞬间,他身上越发寒冷的气息。
格外会看脸色的张海花连忙闭上嘴巴。
不敢在这个时候多问。
外面,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凝视着人类消失的地方,空气很安静。
气息杂乱,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盯了良久,“将领”僵硬转身,带着密密麻麻的“士兵”消失在甬道中。
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些被几个张家人砍下头颅的身体。
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干枯,只剩下被铠甲包裹着的尸骨。
除此之外,里面空荡荡一片。
然而,地道中的人躲开了上面的危险,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好过。
都是地道黑暗狭窄,潮湿阴闷。
这一路走来,身心疲倦,让他们呼吸都渐渐开始困难起来。
停又不敢停。
继续往前走。
别说是往前走,他们现在饥饿加疲倦,还有身上那一道道还没有愈合就又被撕裂开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身体的温度缓缓下降。
好几个人连嘴唇都已经开始发紫。
两只脚沉重到连抬起来挪动都费劲儿。
“我,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男人扶着墙壁,艰难喘着气。
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彻底失去力气。
咚……
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等到前面几人回头看去,就看到倒在地上,脸色发白的人。
一看就已经失去了生机。
那人的死去让几个人埋藏在心底的恐惧瞬间爆发。
直接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
“呜呜~我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
“早知道,早知道……”
“啧!”
齐铁嘴抿着干枯起皮的嘴。
他们都知道那个人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可是,他们对这些人升起不了半点同情心。
干这种活,是他们自愿的。
是他们自身的贪婪害了他们。
从来,就没有人逼他们接这个活。
只是,他们事先没有预料到下面会这么凶险而已。
凶险到让他们几乎全部葬身。
也就只剩下三两人。
“先休整一会吧!”
最后,还是张启山苍白着脸色下达命令。
他们,的确是走不动了。
就连自己……
“哼,一群垃圾。”
冷嘲热讽的声音落在众人耳朵里,却让他们根本没有力气去反驳。
实力不允许,现实也不允许。
二月红看了张海花一眼,妈妈后面在齐铁嘴旁边坐下,一言不发。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铁嘴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询问。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全靠技术活的齐八爷,能走到这里,全靠副官二爷他们。
要不然,早就下去和他师傅唠嗑了。
张鈤山突然起身,来到张家几人面前。
居高临下的盯着张重山。
“谈谈。”
张重山抬起头,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只是起身,率先走在前面。
刚准备起身的张海花被旁边的人拉住。
“张海乐,你干嘛拉着我?”
“他一个叛徒,凭什么这么嚣张?”
张海华这火爆的脾气可忍受不了张鈤山的嚣张。
看他这副一点就炸的样子,张海乐叹了口气。
“那是他们的问题,你掺和进去干什么。”
“好好坐着,别再整幺蛾子。”
张鈤山哎呀是不是叛徒自然该由本家人决定,而不是他一个小辈在那里瞎嚷嚷。
况且,真要说张鈤山是叛徒也不准确。
当初张家分崩离析,各地的势力都在被那股力量渗透。
这个长老索性放弃了张家老宅。
张鈤山的离开并不完全算是他的错。
趁此机会离开张家的也不止他一个人。
所以,张鈤山还真不能算是彻头彻尾的叛徒。
只不过是那些本家人见不得他一个本家的麒麟,却总是跟在一个外家的穷奇身后做事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