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自己被牛,甜妹小姐姐可谓是煞费苦心,严肃警告了江溯,直到酒店楼下的林爸林妈催促才不甘心地离去。
江溯不免有几分好笑,同时心中又有几分唏嘘。原本以为林攸宁和阮深深之间的关系会如同第一次...
宁宁被咬得倒抽一口冷气,手臂上迅速浮起一圈清晰的牙印,火辣辣地疼,可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怀里炸毛的小猫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固执:“宁宁,你听我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Ou0的声音已经劈了叉,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衬衫上,洇开深色水痕,手指死死抠着他后背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他以为我是谁?是温知白那个会揉肩的暖男?还是阮深深那个说话像裹蜜糖的温柔系?再或者……聂观澜那种高冷禁欲型?他当自己是什么?三界恋爱模拟器加载完成的NPC吗?!”
她猛地抬头,眼尾通红,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鼻尖也泛着粉,嘴唇微微哆嗦着,一字一顿:“江溯,我林攸宁,从来只喜欢你一个人。从大一迎新晚会上你抢走我最后一块芒果布丁开始,到你打游戏输十把就摔键盘说‘这破游戏不配拥有我’,再到你感冒发烧烧到39度还坚持陪我看完凌晨三点的流星雨……这些事,我全记得,一件都没忘。”
她喘了口气,喉头哽咽,却硬生生把哭腔压下去:“我不是不配站在你身边的人。我只是……太怕输给你了。怕你回头看见我,第一反应是‘哦,宁宁啊’,而不是‘宁宁,我喜欢你’。”
宁宁的心口像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句“全都要”,不是什么浪漫的野心宣言,而是一记精准落下的重锤——砸碎了她小心翼翼捧了三年的、仅剩一点温度的幻想。
他松开了手臂,却没退开半步,而是单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让Ou0浑身一颤。
“对不起,我迟到了。”
“对不起,我让你等了太久。”
“对不起,我以为只要把心剖出来,你就会信我;却忘了……你连我的心跳声,都听过太多次,早就不信心跳了。”
Ou0怔住了,指尖还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却忘了用力。
宁宁抬起手,极轻地擦去她左眼滑落的一滴泪,拇指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虔诚得近乎悲壮:“你说得对。我不是三界恋爱模拟器。我是江溯,是你从小到大唯一敢赖在我宿舍打地铺、敢偷吃我外卖还理直气壮说‘情侣分食促进感情’的江溯。是我答应过你‘以后打游戏只双排’、‘生日蛋糕必须切两份’、‘吵架不过夜’的江溯。”
他顿了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磨砂黑绒小盒,打开——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枚小小的、银质的草莓软糖吊坠,糖体微微泛着哑光,像凝固的晨露。
“还记得吗?大二校庆那天,你胃疼蹲在后台走廊,我翻遍整栋楼小卖部,最后在保洁阿姨推车里找到最后一颗草莓糖。你含着糖说‘甜死了’,眼睛亮得像星星。后来我偷偷订了这个,一直没敢送……怕你嫌俗气。”
Ou0盯着那枚糖,呼吸骤然停滞。
“我不要全都要。”宁宁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我要你。只选你。从现在起,往后余生,所有甜味、所有星光、所有心跳加速的瞬间——都只给你一个人。”
他抬眸,眼底赤诚得近乎灼人:“林攸宁,你愿意……和我一起,把那些错过的时间,一点点、笨拙地、认真地,补回来吗?”
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梧桐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远处公园广播里,一首老歌正唱到副歌:“……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Ou0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睛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宁宁以为自己又要被拒绝,久到他喉结上下滚动,手心沁出薄汗。
然后,她忽然踮起脚尖,伸手揪住他卫衣帽子,狠狠往前一拽——
唇瓣撞上唇瓣。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带着哭过之后的咸涩、带着三年积攒的委屈、带着被反复碾碎又拼好的勇气,凶狠又柔软的一吻。
宁宁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手掌托住她后颈,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耳垂,吻得更深,更慢,更沉。仿佛要把所有迟来的告白、所有错过的晨昏、所有不敢出口的“我爱你”,都融进这一寸方寸之地。
分开时,两人额抵着额,气息凌乱。Ou0脸颊滚烫,眼睫还在簌簌发抖,可嘴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草莓糖,甜。”
宁宁笑了,眼角有细纹舒展,像解冻的春河:“嗯,甜。比你偷吃我芒果布丁那次,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