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非凡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 第195章 比袁氏更可怕的对手,只藏在暗处

第195章 比袁氏更可怕的对手,只藏在暗处(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xiaoshuoff.com

却说那官渡一役,乌巢粮草尽化飞灰,高览又率部叛归刘备。

袁绍帐下诸军闻讯,皆面色如土,士气堕尽。

袁绍坐于中军大帐之中,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卷残破的舆图。

烛火摇曳,将他的面色映得忽...

于吉喉头一哽,那句“法力胜贫道一筹”出口时,竟如吞砂砾,刺得舌根生疼。他自少年入道,六十年来行走吴越、纵横江东、南下交广,靠的从来不是真修实炼,而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察言观色、顺势而为——百姓病重时递一碗符水,农人旱时焚一纸黄符,官吏忧心时演一场禳灾法事,哪一桩不是借天时、托地利、趁人愿?他从不妄言能令雷动九霄、唤雨千顷,只说“贫道代天宣化”,把自然之变讲成神意垂怜,把巧合之机说成感应之诚。这门手艺,比刀剑更锋利,比律令更管用,比官印更压人心。

可今日孙羽那一声“落”,却将他六十年苦心经营的“天人之约”撕开一道口子。

不是咒不灵,不是符不验,是——他等来的雨,别人提前截了去。

不是天不肯应他,是天还没走到他坛前,便已被城西那十几口烧得滚烫的铁锅、那铺满浅沟的草木灰、那杆猎猎作响的黑旗,生生拽住了脚踝。

于吉踉跄后退半步,足下踩进一洼积水,溅起浑浊水花。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鹤氅下摆,那素白织锦上已沾满泥点,像一张被揉皱又丢弃的符纸。弟子们围上来扶他,他却猛地甩开手,仰头望向西天——云散日明,阳光刺眼,照得他瞳孔骤缩。方才还在翻涌奔腾的积雨云,此刻已如被抽去筋骨,懒懒浮在天边,边缘泛着微光,仿佛一场盛大的幻梦刚刚落幕。

他忽然想起昨日午后,孙羽立于高台之上,白衣猎猎,不焚香、不画符、不踏罡,只抬手指向西天,笑问:“先生可知,雨从何处来?”

当时他只当是武夫逞强,一笑置之。如今才知,那一指,早把整片天空的走向都看穿了。

于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竟似蒙了一层灰翳,再无昔日清亮。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孙羽,也不看那些围拢欢呼的百姓,只朝着城东方向踽踽独行。白发被风掀起,露出额角几道深纹,那是六十年岁月刻下的沟壑,也是六十年骗局垒起的墙垣。今日,墙塌了。

身后传来百姓的呼喊:“孙将军!孙将军!”一声叠一声,如潮水般推涌而来,震得青石板路都在微微颤动。那声音里没有敬畏,只有信服;没有惶恐,只有热望。他们拜的不再是高坛上的仙师,而是泥水中踏步而来的将军——一个能叫雨听令、让天改道的活人。

于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闷、滞涩,如破鼓擂在空腔里。面颊上的旧伤突突跳着,牵扯着整片太阳穴,一阵阵针扎似的疼。他忽然忆起初入中牟那日,在馆舍门前,孙策拍案怒喝“妖人当斩”,自己临出门时回望一眼,对方眼中那团未熄的怒火,灼灼逼人。那时他还以为,不过是个血气方刚、不识玄机的武夫罢了。如今才懂,那怒火底下,埋着一座他六十年都未曾见过的火山——不动则静若深渊,动则裂地分云。

他脚下虚浮,拐过街角时险些撞上一堵砖墙。墙边蹲着个卖凉茶的老妪,正用蒲扇扇着炉上铜壶,见他这般模样,迟疑片刻,伸手递过一碗粗陶碗盛的薄荷茶,低声道:“于仙师……喝口茶罢。”

于吉怔住。

他接过碗,指尖触到陶壁温润的凉意。碗中碧绿茶汤浮着几片新摘的薄荷叶,气息清冽。他低头啜了一口,苦涩之后,舌尖竟泛起一丝回甘。老妪没再说话,只低头续扇炉火,铜壶嘴儿里冒出细白水汽,袅袅升腾,消散于澄澈天光之下。

于吉捧着碗,站在巷口,久久未动。

巷子深处传来稚童嬉闹声,几个赤脚小儿追着一只扑棱翅膀的蜻蜓跑过,笑声脆亮,惊飞了檐角一只麻雀。那麻雀振翅掠过他头顶,翅尖划开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流,拂过他鬓边白发。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竟从未真正看过一只麻雀飞过的样子。

也从未听过一场雨落下之前,泥土最先沁出的那一丝腥气。

更从未想过,所谓“神通”,或许不在丹炉里炼出的朱砂,不在桃木剑挑起的黄绢,而在——

一口铁锅的吸热曲线,一捧草木灰的升温速率,一根竹竿悬旗所引动的局地气流,甚至是一根鸡毛在风中偏转的角度。

这些他看不懂、读不懂、更不屑一顾的东西,今日,却成了碾碎他六十年道袍的雷霆。

于吉慢慢将那碗茶饮尽,碗底残渣浮沉,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他抬手,轻轻将空碗放回老妪摊前,未发一言,转身离去。

他不再往馆舍方向走,也不回那座富商供奉的幽静院落。他沿着背街小巷,专拣无人处行去。衣袍拖过青苔斑驳的石阶,鞋底沾满湿润泥土。偶有路人认出他,欲上前问候,他只摆摆手,目光空茫,恍若未闻。

直走到城西护城河边,他才停步。

河水清浅,倒映着两岸柳枝与几片浮云。岸边芦苇丛生,茎秆青翠,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细响。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水,冰凉沁骨。水从指缝漏下,滴答、滴答,砸在河岸湿泥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圆坑。

他盯着那圆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方素绢——那是他平日写符用的黄裱纸,今日却未染朱砂,只干干净净,一角还沾着半点墨痕。

他撕下一小片,折成一只纸船,轻轻放入水中。

纸船载着微光,顺流而下,漂过水草,绕过石棱,最终被一缕暗涌卷入芦苇深处,不见了踪影。

于吉望着纸船消失的地方,良久,长长吁出一口气。

那口气息悠长、绵软,仿佛卸下了肩头六十年未曾卸下的重担。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竟觉脊背一阵轻松,连面颊伤口的钝痛都淡了几分。

他沿着河岸缓步而行,脚步不再踉跄,背影也不再佝偻。夕阳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对岸田埂之上。田里新插的稻秧已吐出嫩绿,水光潋滟,随风起伏,如一片浮动的碧玉。

远处传来农人吆喝牛犁田的声音,粗粝而踏实;近处蛙鸣初起,断断续续,却生机勃勃。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非凡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ff.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