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僵在原地,脸颊红白交错,难堪到了极致。
周老看着她这番刻意攀附,搬弄是非的模样,眼底的不耐更甚,语气冷淡开口,不带半分情面:
“宁小姐,科研圈子,最忌借故攀附、拿逝者做文章。”
“容貌相似只是寻常缘分,天下容貌相似者千千万万。”
“靠着一张故人脸面拉扯关系、打压后辈,格局太小,难成大器。”
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当着在场几位医学界资深前辈的面,周老这番话,等于直接当众否定了宁悦的品行与格局。
宁悦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声音带着刻意憋出来的哽咽:“周老,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触景生情,我太想念我妹妹了……”
她刻意垂着眼,挤出几滴泪光,肩膀微微发抖,将柔弱无辜的模样演到极致。
她今天来的目的本就单纯又功利。
她得知安宁搭上了周老这条顶级人脉,拿下了国家级深度科研合作。
彻底甩开了依附他人的宁创科技。
她慌了,也疯了。
宁创没了清和的技术支撑,没了谢家无底线的资源倾斜,于行业内就是空壳公司,随时会被淘汰。
而安宁归来之后,步步登顶,光芒万丈,轻轻松松就拿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唯一的依仗,就是五年陪伴的情分,就是所有人默认的、她是谢琮澜身边唯一人的身份,就是这张和宁雾相似的脸带来的舆论红利。1
所以她必须碰瓷,必须卖惨,必须借着逝者的名头,抹黑安宁,隔断她所有的人脉与前路。
安宁静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看着她拙劣至极的表演,心底毫无波澜,只剩漠然的嘲讽。
她懒得再开口辩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私算计、卖惨碰瓷,都只是跳梁小丑的闹剧。
周老看着宁悦泫然欲泣的模样,没有半分动容,转头看向安宁,“安宁,我们方才敲定的靶向药联合项目,后续我让团队直接对接你的清和生物,下周正式启动立项流程。”
“你的能力、你的科研初心、你的技术格局,是圈内年轻一辈无人能及的。”
公开的认可,极致的偏爱,狠狠打了宁悦的脸。
宁悦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指甲掐出深深的压痕,心底的恨意与不甘疯狂滋生。
凭什么?
凭什么安宁凭空出现,长得和那个死人一模一样,能力碾压她,人脉碾压她,连德高望重的周老都满心偏爱她?
就在全场气氛微妙、宁悦难堪至极的时刻,一道沉稳冷冽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谢琮澜缓步走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意,眉眼沉静,喜怒不形于色,却自带强大的压迫感。
他一过来,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的,就是眼眶通红,楚楚可怜的宁悦。2
他视线扫过全场,掠过四周前辈微妙的眼神,最后落在宁悦委屈泛红的眉眼上。
谢琮澜迈步上前,径直走到宁悦身侧,稳稳侧身将她护在身后。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安宁,嗓音低沉冰冷,“安博士,得饶人处且饶人。”
安宁抬眼,清冷的眸子淡淡看向他,眼底没有惊讶,没有委屈,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死寂。
她早该习惯的。
谢琮澜看着她淡漠无波的眼神,“宁悦心思单纯柔软,重情念旧,只是看到相似的人,触景生情感慨逝者而已。”
“这般无伤大雅的情绪流露,安博士没必要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一句话,直接定调。
全场瞬间寂静。
几位医学界前辈面面相觑,眼底都带着几分意外与惋惜。
谁都看得出来,方才是宁悦主动挑事,是她刻意追过来攀附、卖惨、诛心。
可谢琮澜偏袒。
宁悦躲在谢琮澜宽厚的背影后,“琮澜,算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感慨的,你不要怪安宁姐姐。”
谢琮澜看安宁,“你身居高位,手握顶尖科研资源,眼界格局理应更宽。”
“没必要和一个念旧心软的人计较分毫。”
安宁静静听着他颠倒黑白的偏袒。
她经历过生死绝境,熬过抗癌最痛苦的岁月。
可在谢琮澜眼里,她所有的坦荡与坚韧,都成了刻薄强势。
太可笑,也太讽刺。
安宁轻轻勾了勾唇角,“谢先生说了算。”
“我不计较,也没必要计较。”
周老看着这场刺眼的偏袒闹剧,眉头紧紧蹙起,心底颇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