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叹息,“小小年纪,身患绝症,孤身远赴海外,无人陪伴、无人守护、无人依靠。”
“扛着癌症,闯过生死手术,硬生生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
“我们谢家,亏欠她太多了……是我们谢家对不起她!”
她什么错都没有。
谢琮澜,“我会查清楚所有真相。”
老太太看着他,轻声叮嘱:“你查可以,但切记稳妥。”
“当年能彻底抹去她的病历、封锁所有消息、制造完美死亡假象的人,绝非普通人。”
“背后定然有精心布局,有人刻意操盘,有内鬼作祟。”
“你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暗处的人察觉,以免再次伤害到她。”
谢琮澜沉沉颔首,眼底满是后怕与坚定:“我知道。”
老太太眸光深沉,缓缓开口:“她这五年,隐姓埋名,独自科研,独自打拼,独自隐忍所有病痛与委屈。”
“她改名为安宁,便是求一生安稳,可我们所有人,都从未给过她半分安稳。”
“说到底,是怕了,是累了,是彻底寒心了。”
老太太看着他,轻声道:“亲子鉴定尽快做。”
“拿到实锤证据,确认一切真相。”
“骨肉至亲,血脉相连,早晚要相认。”
谢琮澜眸光沉沉:“我会尽快。”
“琮澜,奶奶不拦着你查。”
“五年前的事水太深,有人刻意遮天,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场要命的重病,一条孩子的来路,全部抹得干干净净。”
“但你记住一句话,证据没落地之前,不许惊动她,不许惊动任何人。”
谢琮澜抬眸,嗓音沉哑:“我知道。”
老太太看着他晦暗的神色,继续温声叮嘱:
“亲子鉴定,你悄悄做。”
“查到真相,你悄悄扛。”
“别逼她,别吓她别拆穿她。”
“她这五年活得太苦,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再做让她后退无路的事。”
谢琮澜,“我只是要一个答案。”
老太太闻言,微微颔首,神色稍缓:“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去吧,早点回去。清清还在家里等你。”
“采样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半点痕迹,不能让孩子察觉,更不能让宁悦抓到半点风声。”
提到宁悦,谢琮澜开口。
“她没资格插手。”
“奶奶,我先走了。”
“嗯。万事稳妥为先。”
-
谢琮澜转身离开老宅,黑色宾利驶入沉沉夜色里。
车厢密闭,光线昏暗。
特助坐在副驾,不敢出声,不敢打扰。
跟着谢琮澜多年,他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般死寂。
良久,谢琮澜睁眼,眼底冷光彻骨,低声开口。
“准备一下。”
特助立刻回头:“谢先生,您吩咐。”
“安排国内最顶级,绝对保密的司法亲子鉴定机构。”
“不走谢家任何公开渠道,不用老员工,不用关联人脉。”
“找第三方匿名机构,全程隐秘。”
特助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要做什么,却依旧恭敬应声:“明白,什么时候采样?”
谢琮澜眸光沉凝,:“今晚。”
“越快越好。”
“我一天等不住。”
-
谢家。
宁悦今晚早早赶来。
她知道谢琮澜今晚去了老宅,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最近的一切都在失控。
安宁的出现,
她越来越慌,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听见门口车子驶入的动静,宁悦立刻起身迎上去,笑容温柔得体:“琮澜,你回来啦?老宅那边事情忙完了吗?”
谢琮澜推门下车,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波澜。
他淡淡颔首:“嗯。”
“累不累?我给你炖了汤,刚温好,你喝点再休息吧?”
“不用。”谢琮澜侧身避开,动作自然,却彻底隔绝了她的触碰,“我先去看清清。”
宁悦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微微一滞,心底莫名发堵。
最近的谢琮澜,越来越疏离她,越来越敷衍,越来越不愿和她近身接触。
宁悦压下心底的不安,温柔笑着圆场:“清清刚刚洗完澡,一直在等你呢,说今天玩得太开心了,一直念叨安宁阿姨。”
她刻意提起安宁,想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谢琮澜脚步微顿,眼底情绪几不可查的波动。
“嗯。”
依旧极简应答,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抬步上楼,直奔儿童卧室。
宁悦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冷漠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紧,心底的嫉妒与恐慌层层堆叠。
安宁到底有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