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见夏那副“姐姐正欲死战,妹妹何故先降”的憋屈小表情.....
江渝白心里那叫一个乐啊,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不过他倒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继续火上浇油,只是一本正经地坐在原地,努力让自己...
林见夏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像被阳光晒暖的蜂蜜缓缓滴落,甜丝丝地漾开在嘴角。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把怀里那只小小熊往胸前拢了拢,绒毛蹭着下巴,软得像一团刚蒸好的云朵。然后才歪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点狡黠的、心照不宣的意味。
江渝白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中这只沉甸甸、几乎快要把他整个人埋进去的大熊——它比自己赢来的那只足足大了三倍,圆滚滚的肚子鼓起,黑纽扣眼睛亮得像浸过晨露,爪子还挂着个浅粉色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仿佛真有人提前十分钟就为它排练过出场顺序。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你早知道”,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像质问;想说“你们俩……串通好了”,可话卡在舌尖,又莫名心虚——毕竟从游戏通关那刻起,晚晚挽他手臂时指尖微凉的触感、她写字时睫毛垂下的弧度、她递来榴莲千层时掌心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温热……全都真实得不容否认。
更别提刚才在超市里,她一边推车一边用余光追着他试吃甜点的背影,明明他转头就能看见她站在冷柜边,仰着小脸数草莓慕斯盒上的保质期,却偏偏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所以,”江渝白声音压得低,耳根红得发烫,“那个‘哈气’的解释,也是你们商量好的?”
林听晚正弯腰拎起最后一袋米,闻言直起身,顺手把肩上滑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笑得毫无破绽:“解释是真解释,道理也确实是对的。”她顿了顿,眨眨眼,“就是……没点断章取义。”
林见夏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小熊晃了晃身子,脚尖踢着路边梧桐树飘下来的落叶:“晚晚骗人的时候,连呼吸都不带乱的哦~”
“谁骗人了?”林听晚立刻反驳,语气一本正经,“我只说‘猫科动物在感到威胁或不安时’会哈气——可没说‘你’就是猫科动物啊。”
江渝白:“……”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
因为——她确实没说错。
他当时气鼓鼓的样子,活脱脱一只炸毛团子,耳朵竖着,尾巴绷紧,连喉咙里都快哼出“哈”声来了。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副模样……挺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布偶猫。
可这念头刚冒头,他又猛地警觉:不对,怎么连这种类比都顺着她思路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扳回一城:“那……那两盒百奇呢?!你买它干嘛?总不能也是‘断章取义’吧?”
林听晚这次没立刻答,而是伸手从购物袋最底下抽出一盒百奇,拆开包装,掰下一小截,递到他嘴边。
江渝白下意识张嘴接了,酥脆的饼干碎在齿间迸开,甜香裹着奶味漫上来。
林听晚看着他嚼完,才慢悠悠开口:“见夏喜欢咬着百奇闭眼睛的样子。”
江渝白咀嚼的动作一顿。
林听晚继续说:“你也喜欢。”
她停顿两秒,补充道:“……而且,你咬的时候,睫毛会往下压一点,像小扇子盖住眼睛,特别像小时候偷吃糖被我抓包那次。”
江渝白:“……”
他忽然记起来了——小学三年级,他偷偷撬开林家厨房柜子,摸走半包水果糖,刚含进嘴里就被林听晚堵在阳台门后。她踮着脚,手里攥着一把晾衣夹,眼睛亮得惊人,却没告状,只把夹子“啪”地夹在他左耳垂上,笑着说:“你要是再偷糖,我就把夹子换成铃铛,挂满你全身。”
那天他耳朵红了一整天,回家被老妈揪着耳朵问“谁给你夹的”,他死活不肯说,结果晚上做梦都在跑,满院子都是叮当响的铃铛声。
现在想来,那会儿她看他的眼神,和今天在试吃区看他舔奶油时的眼神,好像……一模一样。
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也不是事不关己的旁观。
是带着点纵容的、悄悄藏了十年的熟稔。
江渝白喉头一紧,低头盯着手里那截没吃完的百奇,忽然觉得它烫得吓人。
林见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把小熊脑袋往他怀里那只大熊的肚子上一靠,两只熊挨得极近,圆滚滚的绒毛蹭在一起,像一对依偎的云朵。
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江渝白。”
“嗯?”
“你刚才说——‘晚晚也知道吗’?”
江渝白点点头。
林见夏却摇摇头,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不是晚晚知道。”
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是我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