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简单对付了一口,而后继续议论着国事。
南郊,刚吃完的三小只小睡了半个时辰,就又去田地里干活了。
朱标又与常妹说起了如今市舶司的事。
说起这件事,常妹是有些失落的,因市舶司开张到如今真的没有“收成”。
“标哥,是不是常叔没办好事啊。”
朱标道:“待明军水师腾出手来,等广州市舶司建设好,再消灭了外面的海盗,市舶司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了。”
她道:“赚点银子真不容易,其实我家也不缺银子的。”
朱标将放凉的开水递给她,道:“我家也不缺银子。”
闻言,常妹摇了摇头道:“标哥要治理国家,治理国家要很多很多银子。”
朱标也想说,常叔叔家里的银子与治国所需的银子,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先好好完善市舶司的建制,等以后海晏河清,我们会有很多很多银子的。”
“嗯。”常妹点着头。
再看田地里,下午的朱棣与朱橚显然已累坏了。
太阳西斜,夏风吹过时吹得远处的稻田起伏不定,朱标招了招手。
郭英会意,就将三小只领了回来。
朱标瞧着三个小家伙,指着几驾有些简陋的马车,道:“你们割的稻子全部放在车上,做完这些就回家吧。”
朱橚道:“四哥,种地好累啊,还以为今天真的出来玩的。”
朱棣将一大捆稻子放在马车上,又道:“不累,我明天还能来收稻子。”
静儿还在给五弟整理着头发,他的头发上还有些稻子落在上面。
朱橚道:“静儿姐,回去洗洗就好了。”
三小只看着各自狼狈的模样,又笑了起来。
郭英与毛骧将收来的稻子放在了车上,之后的活都是他们俩做的。
回去的路上。
朱棣坐在马车上稻子堆上,又道:“这就是种地啊。”
朱橚摇头道:“四哥,这不是种地,这是收粮食,种地比收粮食还累。”
朱棣迟疑道:“是吗?”
“嗯。”朱橚一脸郑重地点头道:“那天父皇与大哥种地,父皇耕完一亩地,就累得直不起腰了。”
朱棣忽朗声道:“那以后每年,我们都帮父皇与大哥种地!”
朱橚又点头道:“嗯,每年都种。”
静儿面带着笑意,这一次难得没有取笑朱棣。
翌日,当朱棣与朱橚睡醒之后,他们浑身酸痛,别说再去田地里收稻子,就连走路都觉得疼。
而当初种下的几亩稻子,朱标也只能与父皇一起去南郊收。
朱标让三小只坐在田埂边,做一些轻松的活。
这稻子是自家种的,当然该自家收。
朱标觉得这便是父皇最坚守的真理,田地的粮食收获时,粮食就该是付出劳动的人的。
朱元璋从稻田里直起身子,道:“哎呀,咱真是在宫里坐得久了,这点农活就累了。”
朱标道:“爹,你休息吧,余下的农活我来。”
朱元璋直了直腰背道:“咱们坐会儿。”
父子两人在田埂边坐下来,分着一壶凉水喝。
朱元璋又从怀中拿出一张饼,撕下一半将较大的一块分给一旁的标儿,道:“你还在长个子,多吃两口。”
朱标接过饼嚼着,饼子很厚实,吃着也很有嚼劲,越嚼越香。
朱元璋道:“咱自小就会种地,后来呀世道乱了,咱当了和尚就再没种过地了......”
每到这种时候,父皇就会说起从前,这一说就没完没了。
这些话朱标都听了很多遍了,父皇总会找一个合适的气氛,而后又说着以前说过的话。
此刻,朱标听着父皇讲述,从一个和尚到入军反元,甚至都能想到父皇接下来会怎么说。
这些话,父皇怎么说都不会腻。
父子俩吃了饼休息了片刻之后,继续割着稻子。
“昨天咱就想着来割稻子了,可昨天呐......”朱元璋又擦了擦汗水道:“昨天要议定陕西的事,咱愣是把刘伯温他们留到了夜里,才将那些事议定,今天才能出来。”
朱标道:“爹,待回了家里,你还不是要批复奏章。”
“咱要盯着呀,就怕底下那些人不好好办事。
忽见李善长朝着这里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