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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小说网 > 魔法玄幻 > 妖女你别乱来 > 第一百八十章 你们居然同居了?

第一百八十章 你们居然同居了?(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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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秋双手捧起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来。他吹了吹热气,小啜一口——微苦,回甘,喉间泛起一丝暖流,方才翻涌的灵力竟真的平复了几分。

“谢……谢谢。”他低声说。

柳絮没应声,只静静看着他喝茶。月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陈伯……不是许观。”

李初秋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终于说了。

不是试探,不是疑问,是陈述。一个被刻意隐瞒、却终被她亲手揭穿的真相。

李初秋抬眼,撞进她眸子里——那里面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你早知道?”他声音沙哑。

柳絮垂眸,指尖摩挲着青瓷盏沿:“天玄司档案,第四境供奉名录,‘陈伯’二字,查无此人。”

李初秋心口一沉。

“但许家供奉谱系里,有。”柳絮抬眸,目光如刃,“许观,第七境巅峰,擅‘蚀骨掌’,掌风过处,骨髓成灰。你肋下灼痕,边缘泛青灰,正是蚀骨掌余毒未清之相。”

她顿了顿,目光锁住他:“而你方才,称他为‘陈伯’。”

李初秋喉头滚动,终于明白——她不是不知道。她是等他自己开口。

等他选择,是否将那个秘密,交付于她。

他沉默片刻,缓缓放下茶盏,杯底与石桌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是我骗了你。”

柳絮睫毛微颤,却未移开视线。

“他确实是许观。”李初秋声音低沉下去,“但今夜,他并非以许家供奉身份而来。”

他抬眼,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他是受‘那人’所托。”

柳絮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二字,无需明言。

南陵城中,能驱使许家第七境供奉、且令其不惜暴露身份、悍然出手的“那人”——只有一个。

李兄澜。

柳絮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面上却愈发平静,仿佛一尊千年寒玉雕琢的佛像,连呼吸都凝滞了。

李初秋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他不该说的。

可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会腐烂,会生疽,会毒害所有靠近的人。而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不愿毒害的。

“他要杀我。”李初秋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不是因为恩怨,不是因为误会。是因为……我挡了他的路。”

柳絮依旧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茶已微凉,她却浑然不觉。

“他要的,从来不是许家少主之位。”李初秋盯着她手中的青瓷盏,仿佛在看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要的是……整个南陵城的天。”

柳絮终于抬眸。

月光下,她眼底翻涌着李初秋从未见过的风暴——冰冷,暴烈,却又被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克制死死压住。那风暴中心,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所以,你打算如何?”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初秋迎着那目光,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之中,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静静躺着,边缘刻着隐秘的云纹,中央一个“令”字,古拙森然。

——天玄司暗令。

柳絮瞳孔骤缩。

“我要借天玄司的刀。”李初秋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借你的刀。”

柳絮久久凝视着他掌心的令牌,仿佛要将那墨色烙进眼底。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距离令牌半寸之处停住,终究没有触碰。

“……你要的,不是刀。”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要的,是刀鞘。”

李初秋一怔。

柳絮收回手,重新端起那盏微凉的茶,目光投向院中那株青梅:“天玄司的刀,向来只斩妖邪,不诛私怨。若你执意要借,便需……以律令为引,以证据为刃,以公义为鞘。”

她侧过脸,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否则,刀未出鞘,持刀之人,先碎。”

李初秋心头剧震。

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的野心,他的恨意,他的孤注一掷。可她不阻拦,不劝诫,只递来一把刀——却要求他,必须亲手锻造一副能容下这柄刀的鞘。

那鞘,叫律法。

叫公义。

叫……南陵城的天。

李初秋沉默良久,终于,他将令牌缓缓收拢掌心,攥紧。

“……我明白了。”

柳絮颔首,不再多言。她起身,走向屋内,片刻后,捧出一个青布包袱,放在石桌上。

“换洗衣物,干净。”她道,“明日卯时,天玄司议事堂,你需以‘遭不明高手袭杀,险丧性命’为由,正式立案。”

李初秋点头。

柳絮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今晚,你且安心住下。”

李初秋怔住。

她没说“明日”,没说“暂住”,没说“权宜之计”。

她说的是——“今晚,你且安心住下。”

短短九个字,像一捧温热的雪,簌簌落进他冰封多年的心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好。”

柳絮没回头,身影消失在屋门之后。

李初秋独自坐在月下,石桌微凉,茶已尽,余香犹在。

他抬手,轻轻按在左肋那处灼痕上——那里,艾草的药力正丝丝缕缕渗入,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真实的暖意。

原来,有人为你点一盏灯,烧一桶水,备一套衣,说一句“安心”,竟比第七境的掌风,更让他心口发烫,眼眶发酸。

他仰头,望向夜空。

星子稀疏,月华如练。

南陵城的天,很高,很冷。

可今夜,他第一次觉得,那高天之下,或许……并非全然无路。

他低头,摊开手掌。

掌心那枚漆黑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微冷光。

——刀已铸就。

鞘,他必亲手锻造。

哪怕,是以血为泥,以骨为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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