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的神色变了。
除了乔纳森与玛莎,其他几人皆是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卡拉则是显得有些惊讶,因为艾尔这个姓氏后缀明显与她和超人卡尔一样。
“艾尔家还有其他人吗?为什...
李贞的呼吸在第七次撞击后变得绵长而低沉,像一架正在校准频率的精密仪器。他右肩胛骨处裂开一道细缝,淡金色的维星血液尚未滴落,便被周遭狂暴逸散的精神力蒸成一缕青烟——那不是灼烧,而是被强行剥离存在坐标的湮灭感。幻影王的拳头砸在他肋骨上时,空气没有爆鸣,只有一声类似玻璃缓慢龟裂的“咔”,随后整片空间都随之共振,连远处崩塌的城堡尖塔都悬停半秒,仿佛时间本身被这一击压得喘不过气。
“你打偏了。”李贞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
幻影王瞳孔骤缩。他确实在最后一瞬微调了拳路——不是为伤敌,而是为避开李贞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枚嵌入血肉的、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片。它太小,太安静,却让幻影王的感知本能刺痛。那是蒙·艾尔亲手焊入李贞体内的“锚点”,一枚用幻影地带最稀薄的虚空尘埃与氪星废料熔炼而成的悖论装置:既非实体,亦非幻影;既不吸收黄太阳辐射,也不反射精神力波——它只是存在,像一句拒绝被翻译的母语。
幻影王的拳头停在距李贞皮肤三毫米处。他头顶恒星辐射的光晕第一次出现断层,明暗交界线像刀锋般锐利。不是愤怒,是困惑。一个能硬抗他精神力碾压、能撕裂赤色大陆引力结构的维星人,体内竟埋着一件连他都无法解析的造物?这违背了幻影地带所有已知规则。规则……这个词像冰锥扎进他颅内。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亲手将第一具幻影躯壳注入生命时,指尖触到的并非温暖脉动,而是某种更冷、更硬、更不容置疑的“秩序感”。那时他以为那是神性的馈赠,如今才发觉,那或许只是……锁链的初端。
“你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幻影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李贞没答。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就在幻影王分神的刹那,李贞脚下的虚空猛地塌陷出一个直径百米的墨色漩涡——不是地心引力造成的坠落,而是空间本身被“拧”出了褶皱。漩涡中心浮现出一串幽蓝符文,每个字符都由十二种不同频率的氪星古语叠加构成,它们无声燃烧,却让周围悬浮的碎石瞬间汽化。这是维星人独有的“坐标重写术”,一种连超人记忆库里都标注为“理论不可行”的禁忌技艺。它不攻击肉体,不瓦解精神,只做一件事:篡改目标所处维度的底层协议。
幻影王膝盖一沉。不是被压倒,而是他的双脚突然“认不出”地面了。赤色大陆的岩石在他足底扭曲成流动的液态金属,又凝固成布满倒刺的黑色荆棘。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脚踝正缓缓渗出淡金色液体——那是他精神力外壳第一次出现无法自我修复的破损。维星血液?不,是幻影王自己的精神力结晶在分解。他惊骇抬头,李贞掌心那串符文已蔓延至两人之间所有空气,每一缕飘散的尘埃都开始发出高频震颤,像亿万根琴弦同时被拨动。
“你……”幻影王咬碎一颗臼齿,血混着银色唾液滴落,“你根本不是来谈判的。”
“谁说不是?”李贞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我来谈‘代价’。”
话音未落,整片赤色大陆剧烈抽搐。不是震颤,是痉挛。所有正在溃逃的氪星囚犯突然僵直,他们脖颈后方齐刷刷浮现出与李贞体内同款的银灰金属片——蒙·艾尔早将它们编入幻影王的“实体化协议”,此刻被李贞以坐标重写术反向激活。三百二十七个氪星人,三百二十七枚微型锚点,三百二十七道无声指令同时刺入幻影王意识海深处。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疆域,此刻成了被反向入侵的蜂巢。那些他曾亲手赋予实体的幻影子民,正通过这些锚点向他传递同一个信息:你们赐予我们的血肉,原来早已刻好退场程序。
“不!”幻影王仰天嘶吼,头顶恒星辐射骤然暴涨,却在触及李贞头顶三尺时被无形屏障绞成无数游离粒子。李贞掌心符文暴涨,化作一道环形光带缠绕幻影王脖颈——不是束缚,是“校准”。光带每收缩一寸,幻影王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精神力铠甲就黯淡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物质感。他皮肤开始泛起青铜色锈斑,关节处凸起齿轮状纹路,甚至眼白都浸染上机械润滑油般的暗绿光泽。他在被“还原”,还原成最初被氪星科学家从幻影地带捕获时的模样:一具装载着完整人格的、失败的初代幻影躯壳。
“你到底……是谁?!”幻影王的声音已带上金属摩擦的杂音。
李贞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幻影王颈侧锈迹。“维特鲁姆星第十三观测站首席工程师,代号‘渡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单膝跪地、用氪星手环当盾牌格挡余波的蒙·艾尔,“也是当年把你从虚空中拖出来的……那个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