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的确有限，结果就导致地球卧推器正式投入使用第一天这种相当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

蝙蝠侠最想测量的两个人都没测出来真正的上限是多少。

超人能举起于地球相当的重量6000下，还犹有余...

李贞盯着平板上那行加粗的黑色字体，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蒙艾尔丁——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卡在他记忆最硌人的缝隙里。不是因为对方多强，而是因为那场未竟的交易太荒诞、太潦草：一把锁头换三瓶永冻星核萃取液，外加一句“下次见面请你喝银河酿”，然后他就被超人拽着胳膊拖去拯救氪星孤儿院了。临走前蒙艾尔丁还朝他眨了眨眼，兜帽底下两颗幽绿瞳孔亮得像刚吞下整片星云。

可现在，那把锁头成了泛维度魔法防御网络的中枢载体，而整个魔法界正悄然裂开一道缝——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认知层面的松动。蝙蝠侠调出的加密影像里，哥谭郊外一座废弃教堂穹顶浮现出非欧几里得几何纹路，地面砖石缓慢蠕动，仿佛活体器官在呼吸；新奥尔良某条小巷的雾气凝滞成蛛网状结构，行人穿行其中时影子会延迟半秒才跟上本体；甚至正义联盟内部日志显示，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三名低阶法师提交的“异常感知报告”中，有两人描述自己梦见了同一座倒悬钟楼，钟面指针逆向旋转，而钟声是婴儿啼哭与玻璃碎裂的叠音。

李贞没立刻接任务。他把平板翻转扣在桌面，金属外壳发出沉闷一响，像叩击棺盖。“你查过那把锁头的原始铭文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不是魔法协会备案的仿古蚀刻，是它出厂时自带的、连锻炉都烧不掉的原始烙印。”

蝙蝠侠沉默三秒，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击两下。暗格无声滑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锁头滚入掌心。它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道缝隙里都渗出淡青色微光，如同冻僵的静脉。李贞伸手欲触，蝙蝠侠却将锁头往回收了半寸：“它的材质检测结果是‘未知’，但X光穿透显示内部存在十二重嵌套式空腔，最内层封存着……一段正在衰变的时空褶皱。”

“衰变？”李贞喉结微动，“谁干的？”

“不是谁干的。”蝙蝠侠终于抬起眼，目光如手术刀剖开迷雾，“是它自己在腐烂。就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正从内部开始坍缩。”

李贞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却让蝙蝠侠左手无意识按上了腰间的氪石匕首。他见过太多笑容背后藏着黑洞，但这次不同——这笑里有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所以你们以为蒙艾尔丁在牟利？”他摇头，指尖隔空点了点锁头，“错。他在喂养它。”

蝙蝠侠瞳孔骤缩。

李贞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哥谭灯火如病态萤火，在雨雾中晕染成一片混沌光斑。“泛维度魔法防御网络从来就不是什么防护系统，它是寄生体。蒙艾尔丁拿走锁头那天，就已经把它当成了孵化器。”他转身，衬衫袖口滑落半截，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那是维星人基因链在极端精神负荷下自发显化的生物电路，“你们查过最近三个月所有跨维度事件的共性吗？不是坐标偏移，不是能量波动，是所有被波及区域的时间流速出现了0.37秒的集体滞后。就像……有人在宇宙皮肤上轻轻打了个呵欠。”

蝙蝠侠调出数据面板，指尖划过一串红标数字。李贞说得没错。从挪威极光观测站到火星殖民地气象塔，从量子计算机集群到阿卡姆疯人院的脑波监测仪，所有精密计时设备都在同一时刻记录下这个微不足道却无法解释的误差。更诡异的是，误差发生时，全球范围内恰好有十七个新生儿的胎心监测曲线出现同步峰值——他们出生时间相差最多不超过四小时，却在同一秒心跳加速，仿佛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

“蒙艾尔丁不是商人。”李贞重新坐回椅子，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住下颌，“他是接生婆。那把锁头在孕育某种东西，而魔法界所有裂缝，不过是它分娩前的阵痛。”

蝙蝠侠终于开口：“你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