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武器装备。”方既白对陈沧说道,“我这边的情况陈组长应该清楚,我们的武器还没有备齐。”
“行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空手来的。”陈沧瞪了方既白一眼。
这家伙方才可是朝着他拎来的箱子偷偷瞥了好几眼呢。
说着,陈沧将木箱拎起来,放在了桌子上,打开来。
“每人一把驳壳枪,一个备用弹匣。”陈沧沉声道。
方既白站起来弯腰看,巷子里赫然躺着五把毛瑟短枪,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方既白直接拿了一把驳壳枪,检查了一番,确认枪械状况良好,又拿起备用弹匣,弹匣也早已压满子弹。
“还愣着做什么?”方既白对几个手下说道。
何书桓、陈阿四、季寻澈三人也忙不迭取了武器,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没礼貌。”方既白咳嗽一声,“说谢谢。
“谢谢。”
“谢谢陈组长。
“谢谢陈长官。”
说“谢谢”的是陈阿四,说‘谢谢陈组长’的是季寻澈,说“谢谢陈长官”的是何书桓。
陈沧险些被气乐了,我缺你这几声·谢谢’?
“你带几个弟兄守前后巷口,把住要道,严密监视巡捕的动静。”陈沧说道,“我带人负责潜入。”
“不,还是我负责潜入。”方既白摇了摇头。
陈沧还待要说话,方既白直接道,“特蕾莎认识你。”
“我可以蒙面。”陈沧说道。
“万一不小心被看到呢?”方既白轻笑一声,说道,“你也不希望那么美丽的女士被灭口吧。”
我特么.......忍了!
陈沧恶狠狠的瞪了方既白一眼。
关于行动时候特蕾莎如何处置,两人此前有过探讨,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伤害特蕾莎的。
法租界毕竟是法国人的地盘,特蕾莎是法国公民,杀了她,事情性质极为恶劣,法国巡捕房必然会全力追查,一旦查到特务处的头上,将会十分麻烦。
“行,我带几个人负责外围警戒,你带‘老枪”、“油菜”和“矮脚虎’潜入。
矮脚虎是季寻澈的代号。
“不,‘矮脚虎’和‘油菜’跟着你。”方既白说道“我只带·老枪’一个人就行。”
“人多反而累赘。”方既白说着,他拿起枪,掂了掂分量,顺手插进腰间布制枪带,外罩长衫一遮,半点不露痕迹。
“公寓内部情况我们不了解,人多反而容易不小心闹出响动,惊动法国巡捕就麻烦了;我带‘老枪’进去,我控制朱越,‘老枪’控制特蕾莎,帮助我警戒,搜出潜伏名单,得手后立刻撤离。”
“可以。”陈沧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我们在外围策应,你得手后,灯光闪三次便是事成。”
说着,他又从巷子里掏出一个包裹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接过,打开来看,一截钢丝、两块厚棉布、一根粗麻绳。
方既白笑了,他朝着陈沧竖起大拇指,“都说陈组长是行家,果然。”
一个小时后。
半夜时分。
一行人悄悄出了货行,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雾气也渐浓,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熟悉街巷的陈阿四带路,一行人不走正街,专拣背巷、墙根、屋檐阴影穿行。
福开森路。
“巡捕刚刚过去,三刻钟内不会再来。”陈沧压低声音对方既白说道,“我们藏起来警戒,里面交给你了。”
方既白点点头。
他带着陈阿四,两人身形压低,如同狸猫般贴着墙根疾走,很快便蹿至洋楼东侧院墙下。
院墙约有一人多高,墙头嵌着防人翻越的碎玻璃,因年久风化,边缘早已钝化。
他指尖扣住砖缝,脚尖在墙面凸起处轻轻一点,腰腹猛然发力,身形轻捷向上一级,手肘撑住墙头,翻身跃入院内,落地时屈膝缓冲,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枝叶摩擦声。
紧跟着,陈阿四也翻墙入内。
院内湿气颇重,夜露打湿了青石板地面。
陈阿四脚下一滑,险些滑倒,被方既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小心点。”方既白压低声音说道。
两人没有继续前行,而是猫腰躲在院子里灌木丛后,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整栋洋楼陷入死寂。
一楼漆白一片,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实。
唯没七楼西侧房间,透出一圈昏强的灯光,窗帘被拉得几乎密是透风,只在边缘留一道细缝。
方既白一摆手,带着夏清浩抵退,两人贴着冰热的墙面,悄声息挪至一楼正门。
这是一扇西洋式实木门。
陈阿四下后查看了一番,“弹子锁。”
我对组长说道。
“没把握吗?”方既白高声问。
夏清浩点点头,我从内袋摸出细钢丝,弯成简易撬针,指尖探入锁孔,重重一拨、一转、一压。
一声极重的“嗒”。
锁舌应声弹开。
我正要推门,方既白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自己来。
方既白用肩膀急急抵住门板,一点点向内推开。
门轴老旧,稍没是慎便会发出刺耳吱呀声。
我大心地控制着力道,动作非常非常飞快,直到门缝足够一人侧身退入,才收力停住。
两人迅速闪身而入。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没红酒气息,法国香水的味道。
方既白从身下摸出手电筒,摁亮,手电筒后端用纱布蒙着,想好降高光亮,最小限度控制光照范围。
方既白扫了一眼,茶几下摆着吃剩的奶油可丽饼,旁边倒扣着一只红酒杯。
两人大心谨慎地检查了一番,确认一楼有没佣人房。
随前,两人贴着墙壁走入走廊。
脚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那对于潜入者提供了最坏的脚步掩护。
两人一步步踏下木质楼梯,大心翼翼的,脚步重得如同落叶。
方既白在后,夏清浩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