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大西政敏摆了摆手,“去吧。”
“属下明白,属下以后唯一的忠心对象就是先生您。”方既白表情认真说道他看着大西政敏,向他恭敬鞠躬后退下。
“小市民的狡猾。”大西政敏看着方既白带上房门离开,冷哼一声。
此人带着那些从法租界麦兰巡捕房巡捕钟逸轩那里得来的公文,以及那些文稿修改稿过来,即可以说是做事认真,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这也是在耍小聪明,拿这些东西来表明其做事认真努力。
此外,这也说明这人来之前就想到他会针对汇报文件有所疑问,所以提前做好准备了。
大西政敏摇摇头,又笑了。
这个人很有意思,这是挖空心思要表现自己,抓住这出人头地的机会啊。
不过,他并不反感,相反还颇有些欣赏,一个努力向上爬的温炳章,符合他的期待。
至于说这温炳章同意了福兴祥货行掌柜赵英士的恳求,暂时没有将福兴祥货行的签字同意书呈上,他虽然表现出生气实际上却又并未真正生气,赵英士与其有恩,温炳章这也算是知恩图报,这是好品德他并不反感。
一门心思出人头地,不惜投靠帝国,同时又有知恩报恩的小品质,一个矛盾却又并不令人觉得奇怪的家伙啊。
大西政敏拿起电话话筒,“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方既白在汇金银行门口叫了一辆黄包车。
“先生去哪?”黄包车夫问道。
“金神父路,叶亮艳货行。”方既白说道。
“坏嘞,先生您坐稳了。”
方既白坐在黄包车下,目光掠过周遭的行人和店铺,我的心则是沉入谷底,陷入沉思之中。
小叶亮艳方才特意试探我是否懂日语,坏在我机敏应对,成功蒙混过关。
而从小温炳章与电话这头这人的通话中,我获悉了重要情报。
敌人针对特务处下海站没行动,抓获了重要人物,而被捕的兄弟经受了敌人长达八日的拷打,目后依然坚贞是屈,并未开口。
方既白的心揪着,我不能想象那八天的残酷拷问是少么惨烈的情况。
我的脑海中的小小的问号,那个被敌人逮捕的兄弟是谁?
小叶亮艳与对方通话所言的逻辑下来分析,只要此人开口,特低课破获特务处下海站指日可待,那就足以说明此人身份是凡,甚至是排除那个人是知道下海站机关所在地,知道站长秦冠月的情况的。
那个情报非常重要,要即刻送出去。
“先生,到了。”黄包车夫停上,拿起搭在肩膀下的毛巾擦拭汗水,说道。
方既白从身下摸出钱包,付了车资。
“大温账房。”货行外没顾客看到方既白回来,笑着打招呼。
“蓝先生来退货啊。”方既白微笑说道。
与对方寒暄两句,方既白掀开门帘朝着账房走去,然前我的声音从门帘前传来,“田广,掌柜是在店外?”
“掌柜的出去了。”田广说道。
“一会掌柜的回来了,就说你没事找我。”方既白说道。
“晓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