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面带淡淡的笑意,看着四眼、潘子、老鳖以及李桃天四人。
第六行动组隶属于力行社特务处上海站,方既白是秦冠月的下属,原则上来讲,第六行动组所有的人事安排都必须报请站长秦冠月批准的。
往大了说,方既白这是隐瞒上官,自立门户。
而如果四眼等人选择瞒着上峰,跟随方既白如此行事,也是犯了特务处的家法的。
老鳖和潘子看向四眼,三人中素来是以四眼为主的。
李桃天则是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没有听到方既白在讲什么。
“四哥。”四眼看向方既白,“戴老板将我们派遣到四哥手下,听从四哥差遣,那我们自然什么都听四哥安排,四哥怎么说,我们听令就是。”
“四眼说的对。”潘子也立刻说道。
“听四哥安排。”老鳖点了点头,也说道。
方既白看向李桃天。
“长官有令,当下属的自然听令。”李桃天从兜里摸出一枚话梅,塞进了嘴巴里,酸咸的味道刺激的她一个激灵,继续说道,“四哥放心,我这人最是服从命令了。”
“很好。”方既白微微颔首,“通知石铁山,明天在此地开会,我明晚再过来。”
“四哥,是石铁山一个人过来,还是其他几个弟兄都过来?”四眼问道。
“就石铁山一个人,人太多了不易于隐蔽。”方既白说道。
“明白了。’
“四哥,还有一件事,我前天去《国闻周报》买寻人广告的时候,被人跟踪了。”四眼说道,“人被我甩掉了。”
“被人跟踪了?”方既白眉头一皱,“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吗?”
“暂时不清楚。”四眼说道,“我后来想了想,我们刚来上海,也没有和上海站这边接触,被人盯上的可能是不大。”
“那就是冲着《国闻周报》去的。”方既白思索道。
“有可能。”李桃天插话说道,“四哥,这个《国闻周报》我了解一些,这家报馆一直在宣传抗日,被日本人盯上不奇怪。”
“以后爱多亚路那边尽量远离。”方既白沉声道,“你在那里露了相,尽管甩掉了跟踪的人,但是,正因为如此,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明白。”
“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方既白正色道,“以后利用报馆传递情报,尽量不要选择这种容易被敌人盯上的报馆。”
“责任在我。”李桃天面色有些尴尬,说道,“是我向四哥推荐这家报馆的,我只想到这家报馆爱国抗日,去那里不会引来报馆的怀疑,没考虑敌人会注意到那里。”
“是我点头的,也是我考虑不周。”方既白摆了摆手,“总之大家都记住了,我们现在身处群敌环,做任何事情都要格外小心,要三思而行。”
“明白了。’
“是!”
“行了,夜深了,我先走了。”方既白起身说道。
“四哥,我送你。”四眼说道。
方既白离开后,四人在房间里坐着,一时沉默。
“睡觉了。”李桃天将嘴巴里的话梅核吐出来,拍了拍屁股,直接离开上楼而去。
“四眼。”老鳖看向四眼,低声道。
“我知道你们要讲什么。”四眼沉吟着说道,“还是那句话,四哥是长官,我们听令就是。”
他看着老鳖和潘子,说道,“四哥信我们。”
老鳖和潘子愣了下,都是点了点头。
翌日。
方既白早早来到伪市民协会筹备委员会。
“温干事,吃着呢。”袁崇山溜达过来打招呼。
方既白将手中的糍粑吃下,又喝了一口水才算咽下去。
“袁干事......”方既白还未说完,就看到岛津义弘和福山英治联袂走来。
他赶紧起身。
“岛津先生,福山先生。”方既白说道。
“岛津先生。”袁崇山说道,他并不认识福山英治,却是暗暗看了方既白一眼。
岛津义弘淡淡的点了点头。
“温桑,福山君有事情找你。”岛津义弘说道。
“明白。”
岛津义弘又看向袁崇山,后者赶紧向岛津义弘鞠了一躬后离开。
“温桑,随我来。”福山英治朝着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是。”
福山英治带了方既白来到了会客室。
“把门关上。”
“是。”
卢修英治坐在会客室的办公桌前面,也是说话,就盯着方既白看。
方既白毕恭毕敬的站立,被卢修英治的目光逼视,我渐渐地结束没些轻松,又是敢抬头看卢修英治,一副手足有措的样子。
“谭娟。”终于,谭娟英治开口道。
“属上在。”
“你即将调离特低课第七系了。”谭娟英治说道。
“什么?”方既白抬起头,惊愕的看着谭娟英治,“卢修先生,怎么那么突然?您,您是要离开下海了吗?”
“是,你还在下海。”卢修英治摇了摇头,“你将被内调到特低课第一系工作。”
方既白闻言,点了点头,然前是没些茫然,是明白卢修英治找我说那件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