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胆敢谋害蝗军?”方既白听了福山英治讲了佐藤源吉遇害之事,脸色大变,说道。
“我初步判断是反日分子所为,你怎么看?”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问道。
“组长明见。”方既白思忖道,“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反日分子,其他人没有这种胆量。”
“佐藤君的尸体是在坦德路的公共厕所的化粪池发现的。”福山英治说道。
“坦德路?”方既白有些惊讶,“那里距离属下现在的住所只有不到三华里。”
“杀人容易抛尸难。”福山英治说道,“在法租界夜晚都有巡捕巡逻,凶徒想要远距离携带尸体抛尸并不容易,所以,我初步判断凶徒藏匿的地点距离坦德路不会超过五华里。”
说着,福山英治将一张纸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接过来看,上面写了以坦德路为中心附近的居民区:
安庆里、胜安里、和顺里、尚德坊以及景安新村。
“组长。”方既白将纸张递还给福山英治,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住在安庆里,胜安里就在安庆里的隔壁,你的任务就是秘密调查,看看居民区有无可疑人员。”福山英治说道,“重点是在最近三天的深夜,有没有人可曾看到有人在夜里鬼鬼祟祟的出现过。”
“两个人,至少是两个人。”东出昌三在一旁说道,“深夜要抬尸体,至少要两个人,一个人很难做到。”
“组长,我有一个问题。”方既白思索着,说道。
“讲。”
“组长,是否已经排除了凶徒用交通工具运送佐藤太君的尸体的可能性?”方既白问道。
“无法排除。”福山英治说道,“你的意思是对方使用了交通工具运送尸体?”
“不不不。”方既白忙不迭说道,他先是向东出昌三露出歉意之色,继续说道,“如果对方使用了交通工具运送尸体的话,那一个人也完全可以做到的。”
“你的意思是,对方一个人就杀害了一个帝国勇士?”东出昌三面色有些阴沉,质问道。
“东出太君。”方既白赶紧摆摆手解释说道,“我绝对没有羞辱蝗军勇士的意思,只是客观………………”
“好了。”福山英治摆了摆手,“东出君,你不必动怒,温柔不过是就事论事分析。”
他看着方既白,微微颔首,“温桑,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温炳章能够不盲从东出昌三的分析,有自己的见解,他并不生气,反而颇为欣慰。
“只是如此一来,事情比我们此前所分析的要复杂。”福山英治对东出昌三说道,“凶徒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或者更多。”
“也就是说,不排除有一伙反日分子隐藏在坦德路附近的居民区。”东出昌三沉吟道。
“温桑。”福山英治看向方既白。
“组长。”
“如此看来,只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要完成这么大规模的调查是很难做到的。”福山英治说道。
方既白露出感激之色,连连点头,“组长明见,属下一个人确实是势单力孤。”
“你身边有没有可靠的人选,愿意为蝗军效力的?”福山英治问道。
“组长,与我住在一起的卢本川,这个人是我的同乡。”方既白想了想,说道,“并且他现在还是法租界麦兰区的巡捕。”
“这个人政治倾向如何?可愿意为蝗军效力?”福山英治眼中一亮,问道。
如果能发展一名巡捕房的巡捕成为特高课的暗探,这自然是他乐于见到的。
“属下可以试试。”方既白说道,“卢本川身家清白,此前从未参加过任何反日活动,他是来上海讨生活的。”
停顿了一下,方既白说道,“我相信卢本川会明白,跟随蝗军做事才能够拥有光明的未来。”
“呟西。”东出昌三在一旁点了点头,他喜欢听这话。
“你尝试招揽卢本川为蝗军做事。”福山英治微微颔首,说道,“不仅仅是卢本川,以后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你都可以招揽过来为蝗军效力。”
“温桑,你能够招揽多少人为蝗军效力,这也决定了你的前途。”看着方既白,福山英治说道,“你如果能招揽五个人以上,我可以考虑任命你为特高课第一系第二特别行动组华籍第四独立情报小队的小隊长。”
“组长………………”方既白抬头看着福山英治,他咽了口唾沫,“组长说的是真的?”
“只要有能力做事的,蝗军都会重用。”福山英治微笑说道,“温桑,你很聪明,也很努力上进,我很欣赏你,也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这份欣赏和器重。”
“属下多谢组长栽培。”方既白露出感激涕零之色,“属下一定竭诚为蝗军做事。”
说着,他咬牙切齿,“任何危害蝗军利益,意图伤害蝗军勇士的人都是属下的生死大敌!”
“吆西。”福山英治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方既白,忽而说道,“你现在在小北门的检查所也工作好些天了,感觉如何?”
“检查所的工作看似普通,实际上非常重要,这是及时洞察和发现反日分子往来、物资运输的第一道关卡。”方既白表情认真说道,“属下战战兢兢,唯恐做得不够好,辜负了蝗军的信重。”
“很坏,他能够没那种谨慎的态度,你很低兴。”卫心邦治说道,我走下后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卢修,他肯定发现了反日分子的线索,先是要声张,悄悄的来告诉你,他明白你的意思吗?”
方既白愣了上。
检查所稽查物资,查勘反日分子,实际下是特低课第七系的工作,现在唐三彪治那个吩咐,等于是让我背叛’小西政敏,与我暗通款曲。
“嗯?”卫心邦治的面色沉上来。
“属上明白了。”方既白一咬牙,说道,“属上唯组长马首是瞻。”
“呟西。”唐三彪治满意地笑了,我再度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卢修,他是一个时儿人,你时儿愚笨人。”
方既白微微弯了腰,让唐三彪治拍得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