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门台阶直接动手。”“四眼’说道,“以免夜长梦多,直接动手,然后趁着混乱窜入人群撤离。”
方既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看向石铁山。
“不可。”石铁山摇头道,“刚入场的时候,正是敌人警戒最严密的时候,有巡捕,有便衣特务,那个时候动手,别说有没有开枪的机会,就是动手后想要撤离也很难。”
他对方既白说道,“四哥,我的意思是在三楼会议室门口动手,几把枪齐射,把敌人都干掉,然后迅速从侧门进美华里撤离。”
“明天敌人势必会严密盘查,有办法提前混进华美大厦吗?”方既白看向李桃天。
“明天上午华美大厦附近必然会戒严,正门会严查进入大厦人员。”李桃天思忖道,“可以从后门或者侧门提前潜伏,在敌人戒严之前以勤杂人员的身份混进去。”
“提前潜入会场,在钟砚舟从楼梯间离场的时候设伏动手。”方既白思忖道,“可以让兄弟们以清洁工的名义滞留楼梯间,待目标出现后直接开枪,射杀钟砚舟及其保镖。”
“可以。”石铁山点了点头。
“我听四哥的。”四眼说道。
“开枪之后,不管有没有成功,即刻脱身,从侧门离开。”方既白说道。
“顶楼要不要安排弟兄瞭望?”石铁山问道。
“不必。”方既白摇了摇头,“以日本人在伪市民协会的安保经验来看,他们会安排人在顶楼值守的。”
说着,方既白陷入了思考之中,他在思考动手的人员安排。
“四哥,让我的人执行任务吧。”石铁山说道,“韩朗你是知道的,枪法精准,为人机灵,让他和扁头、泥鳅一起。”
“另外,我会提前安排冬瓜在侧门那里负责打开铁门接应。”石铁山说道。
方既白看着石铁山,石铁山这是把手头的四个弟兄都派出来了。
“考虑清楚了?”方既白问道,“一旦情况有变,这是有死无生的行动。”
“身为党国军人,为抗日做事,若果然为抗日而死,也是死得其所了。”石铁山咬了咬牙,说道。
“可以。”方既白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四眼”,“四眼,通知老鳖和潘子,明天携带武器与我汇合。”
“四哥?”石铁山看向方既白。
“我会带人潜伏左右,一旦形势危急,我亲自为你们的撤离打掩护。”方既白说道。
“四哥,绝对不可,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即便是我们都出事了,你绝对不能有事。”石铁山急切说道。
“四哥,我带着老鳖和潘子去就可以了。”“四眼’也是急忙说道。
“就这么定了。”方既白面色一沉,“服从命令。”
“明白。”
“是!”
“桃天。”方既白又看向李桃天,“明天的专访结束后,你们要找借口滞留会议室,不要和钟砚舟一起离开。”
“放心,我有办法的。”李桃天点了点头。
方既白手中拎着油纸包,溜溜达达回到了安庆里。
“温先生下班了?”
“范老师好啊。”
方既白与街坊邻居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四哥。”卢修已经下班,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方既白回来了,探出头来。
“买了点猪头肉和糟毛豆。”方既白说道,“一会你去喊钟逸轩过来吃酒。”
“好嘞,我一会就去。”卢修点了点头,说道。
钟逸轩是讲究人,从不会空手来做客,他扬了扬手中的酒坛子,“石库门的老酒,一会用酒壶烫了,美美地。”
方既白与钟逸轩碰杯,“明天需要逸轩你在小北门附近找一个僻静的所在,摆个东道。”
“没问题。”钟逸轩笑了道,“小北门的泰康里,我在那里有个房子。”
“只有你和卢修,不要有其他人。”方既白正色说道,“如果后来有人问你,要证明我始终在那里与你们一起吃酒。”
钟逸轩的表情凝重起来,“是要我们做你的时间证人......”
他看着方既白,“你们有行动?”
“不要问那么多。”方既白摇了摇头,说道,“这是纪律。”
“好,我明白了。”钟逸轩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上午八点半左右,你去小北门巡查所喊我。”方既白说道,“此后,我就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上午喊你吃酒?”钟逸轩皱眉。
“当然不可能那么早喊我吃酒,就是你喊我有事,然后我就没有回小北门,一直和你们一起吃茶聊天,后来索性你请了东道。”方既白摇摇头,说道。
“你想一想。”小玲子思索道,“你找他是关于安庆外枪击案的前续,因为事情机密,所以去了你的房子这外。”
“不能。”方既白笑了点点头,“是错啊钟警官,脑子转的不是慢。”
“明天的行动,需要你帮忙吗?”小玲子跃跃欲试,问道。
“他和大卢做坏你的时间证人,确保是会出纰漏,那法于最坏的帮忙。”方既白正色道。
“坏,你晓得该怎么做了。”小玲子点了点头,说道。
翌日。
下午四点八刻右左。
李桃天带着赵宝郎,法于一大时便赶到了华美小厦,为接上来的联合专访做准备。
“是必轻松。”李桃天看了看七周,高声对赵宝郎说道,“一切自然,记住你说的话法于了。”
赵宝郎有没说话,点了点头,继续摆弄手中照相机。
也就在那个时候,一名中年记者带着两个助手推门退了会议室。
“李大姐,久仰小名啊。”钟砚舟看到李桃天,微笑着下后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