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耶律文的声音却忽然传开,“都退下!”
耶律文的声音充满着压迫感在里面,众人听到这话,倒是没有耽搁,都纷纷退后。
众人都退到了一旁,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耶律文身上。
耶律文很快说道:“你说的没错,这群人的确不配对你出手。”
这话说得众人心中即便有些不爽,可这时候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叶天刚才展现出来的武道实力,已经和他们说明了一个事实,他们绝对不会是叶天的对手。
想清楚这一点后,大家心中即便不爽......
费家后院青石小径上,三只灰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檐角,翅尖划开一缕薄雾。叶天负手立在百年银杏树下,指尖捻着一枚枯黄落叶,叶脉纹路如蛛网般细密清晰。他目光沉静,仿佛正透过这方寸枯叶,窥见千里之外奔涌而来的杀机。
费聿锋站在三步之外,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细汗:“门主……沈越带了沈家七十二名精锐,耶律楚亲自压阵,耶律豪在前开道,耶律雄随行——他们已过三槐岭,再有半炷香就到山门。”
叶天指尖微动,枯叶无声碎成齑粉,随风散入泥土。“三槐岭?”他声音不高,却让费聿锋脊背一僵,“那岭上三十七座界碑,可还完好?”
“完好!”费聿锋脱口而出,随即怔住——那三十七座界碑是百年前叶家先祖所立,刻着“混元洞天,费氏守界”八字,早已被视作废墟遗迹,连费家子弟都极少踏足。
叶天却已转身,衣袍拂过银杏枝干,惊起一树宿鸟:“叫陈星月来。再让程浩去把后院地窖第三层的青铜匣子取出来。”
费聿锋心头猛跳。那青铜匣子他亲手封存过三次,匣面蚀刻着九道暗纹,每一道都浸过武道域主境强者的本命血——那是叶天入狱前亲手所铸的“镇界匣”,匣中封着的,是当年混元洞天府府主亲赐的《洞天敕令》残卷,更是叶家嫡系血脉才能启封的禁令符印。
脚步声踏碎青苔,陈星月自回廊转出。她今日未着素裙,换了一身鸦青劲装,腰间悬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朱砂绳。她目光扫过叶天掌心残留的叶屑,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气流,在空中勾勒出三槐岭地形图——山势走向、泉眼位置、岩层裂隙纤毫毕现,连最隐蔽的蚁穴通道都标注着猩红小点。
“耶律豪走的是东侧断崖栈道。”她语声清冷,“栈道承重极限三百斤,他体重八百二十斤,每步落脚处岩缝都在渗血。”
叶天颔首,望向远处山门方向。那里云气翻涌,隐隐有龙吟般的破空声撕裂长空——耶律豪已至。
轰!
山门巨石应声炸裂,碎石如雨倾泻。耶律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古铜铸就,右臂缠绕的黑鳞蟒纹竟在搏动,仿佛活物。他一脚踏碎门槛,震得整座费家祖祠梁柱嗡鸣:“叶天!滚出来受死!”
话音未落,三支淬毒弩矢破空而至,直取他双眼与咽喉。耶律豪狞笑,抬手一抓,三支弩矢尽数捏碎,毒液溅在掌心滋滋冒烟。他正欲再踏一步,脚下青砖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正是费家祖传的“吞岳井”,井壁刻满镇煞符文,此刻符文泛起幽蓝微光。
“雕虫小技!”耶律豪暴喝,右拳轰向井口。拳风裹挟着腥风,竟将井口符光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可就在裂口绽开刹那,井底猛地射出九道金线——那是陈星月昨夜以本命真元织就的“缚龙丝”,丝线末端系着九枚青铜铃铛,铃声未响,耶律豪耳膜已渗出血丝。
他仓促后撤,左脚踩中一块松动地砖。砖下弹簧弹出,数十枚银针暴雨般激射。耶律豪怒极反笑,浑身肌肉骤然膨胀,银针尽数钉入皮肉却未入寸许,反而震得叮当作响。他伸手拔针,指尖刚触针尾,银针突然熔化成赤红铁水,顺着指尖倒流而上——针中竟藏有陈星月预先炼化的“焚心火”。
“啊!”耶律豪仰天咆哮,右臂黑鳞蟒纹暴涨,硬生生将灼烧感逼出体外。他抬眼望向回廊,陈星月静立如松,指尖金线已悄然收回袖中。
“二哥!”耶律豪暴吼,“这娘们儿比叶天还难缠!”
回廊尽头,耶律雄捂着半边肿胀的脸,眼神阴鸷如毒蛇。他身旁站着耶律楚,玄色长袍无风自动,袖口绣着的九头蛟纹缓缓游动——那是耶律家镇族秘术《九渊吞天录》的具象化征兆。他身后,沈越率领沈家精锐呈雁翅阵列,手中寒光闪烁的竟是专破护体罡气的“裂魄钩”。
“大哥!”沈越抢步上前,声音因亢奋而发颤,“费家护山大阵‘九曜星罗’已显溃象,东南角阵眼被耶律豪震裂三寸,此时强攻,必破!”
耶律楚眸光扫过费家宗祠屋顶——那里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钟,钟身铭文已被藤蔓覆盖。他忽然抬手,指向钟下垂落的青铜链:“砍断那根链子。”
沈越一愣,顺着他指尖望去。那链子粗如儿臂,锈蚀严重,末端连着祠堂内一座蒙尘的青铜香炉。他虽不解其意,却立刻挥手:“沈烈!带十人去砍链子!”
十名沈家高手刚冲至祠堂台阶,异变陡生——
哗啦!
祠堂内香炉骤然倾覆,炉中并非香灰,而是堆积如山的墨色纸钱。纸钱腾空而起,在半空自动折叠成九只纸鹤,鹤眼猩红如血。为首纸鹤振翅,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其余八只瞬间化作流光,直扑沈家高手面门。
“幻术?!”沈烈挥钩劈斩,钩刃却穿过纸鹤虚影,反被鹤喙啄中手腕。皮肤瞬息乌黑,剧痛钻心。他惨叫着甩手,甩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血符,竟与纸鹤眼中红光遥相呼应——原来那纸鹤是以费家先祖血咒所炼,专噬武者精血!
“退!”沈越嘶吼。可迟了。
纸鹤群盘旋升空,鹤唳声骤然拔高,整个费家宅院地面开始震颤。青石板缝隙里,无数墨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顶端绽放出碗口大的黑莲,莲心喷吐浓稠黑雾。雾气弥漫之处,沈家高手双目翻白,竟开始互相撕咬——那是费家禁术《腐心瘴》,唯有以先祖骨灰为引,配九十九种毒草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制成。
“该死!”耶律雄厉喝,“沈家废物,连区区瘴气都扛不住?!”他袖中滑出一柄白玉尺,尺身刻满镇魂符文,正欲祭出,忽觉脖颈一凉。
陈星月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三尺,指尖抵着他喉结:“你脸上这巴掌印,还没消?”
耶律雄浑身僵硬,玉尺悬在半空不敢落下。他眼角余光瞥见耶律楚——大哥正凝视着宗祠屋顶那口青铜钟,眉头紧锁,似在推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