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我的经脉全部寸断了。”宗伟发出一道吃惊的叫声。
“家主,快救我!”
宗怀听到宗伟的呼救声,迅速就朝着宗伟靠近过去。
到了宗伟近前,宗怀快速问道:“阿伟,你怎么样了?”
“家主,我的经脉都断了。”
这话落地,宗伟的面色有些难看,他率先检查了宗伟的情况,发现宗伟的身体状态真和他说的一样,经脉寸断,身上的武道气息正在快速地流失。
情况一下就变得很是糟糕起来。
宗怀没有丝毫耽搁,快速给宗伟服用......
假冒的石向东心头一跳,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本以为叶天会顺势追问乾元洞天府的动向,或者至少流露出一丝警惕、权衡、甚至试探之意——可叶天只是垂眸饮了口茶,指尖轻叩桌面三下,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那姿态太过松弛,松弛得令人心慌。
他强压住喉头翻涌的异样,又笑了一下:“叶先生果然气度非凡……既然如此,我回去便立刻着手安排交接事宜,明日一早,地契文书、灵脉勘验图、护阵法纹拓本,全部送到费府。”
“不必明日。”叶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冷刃,精准切开空气,“现在就办。”
假冒的石向东一怔,笑容僵在嘴角:“啊?这……”
“你方才说‘倾力相助’。”叶天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让假冒者脊背骤然沁出一层薄汗,“既已答应,便不该拖沓。还是说……府主另有难处?”
这句话看似平和,实则暗藏千钧之力——不是质疑,而是钉死。若此刻推诿,便是自曝心虚;若应承,又恐仓促之间露出破绽。他脑中电光火石般掠过数种应对:装作突发旧疾、假称文书需长老联署、借口阵纹需重新校验……可每一条念头刚起,就被另一股更凛冽的直觉碾碎——叶天在等。不是等他答,是等他错。
他咬牙,硬着头皮点头:“叶先生说得是!我这就命人调取库房密档,半个时辰内,必亲自送至费府!”
话音未落,程浩已拍手笑道:“痛快!大哥,您瞧瞧,府主多够意思!”说着他朝门外喊了一声:“老谢!老费!把咱们的人叫齐了,备好灵符印鉴、界碑符纸、定脉罗盘——今儿就开工!”
费聿锋和谢宝峰闻声立至,两人皆神色肃然,腰杆挺得笔直,身后跟着十二名身着玄青劲装、手持青铜罗盘的费家阵师,另有一队谢家灵纹匠人,肩扛刻满朱砂符文的青钢界桩。这些人昨日尚在耶律家刀锋下瑟瑟发抖,今日却目不斜视,步履如铁,身上那股子被血火淬炼过的悍气,竟比从前浓烈十倍。
假冒石向东瞳孔微缩——这支队伍,他从未见过调配名录。混元洞天府阵部向来由石向东亲辖,所有阵师名册、符印编号、灵材配额,皆锁于府主密室三层铁匣之中。可眼前这支队伍,罗盘背面烙着“混元·寅字第七号”铭文,界桩底座刻着“谢氏·灵枢坊乙酉年造”,分明是早已失传的旧制徽记……石向东三年前整编阵部时,已将这批老匠人尽数遣散,理由是“符纹陈旧,不符新规”。
他们怎会在此?又怎敢以旧制现身?
他喉结滚动,袖中手指悄然掐入掌心,借疼痛稳住心神,脸上仍堆着恰到好处的欣慰笑意:“好!好!有诸位精锐坐镇,此地必成龙兴之所!”
叶天却在此时起身,缓步踱至窗边。窗外梧桐枝影斜斜,恰好覆住他半边侧脸,光影交界处,他眼底似有寒星一闪而逝。
“程浩。”他忽然道。
“哎!大哥!”
“去把昨夜收缴的耶律家战利品,全搬来。”
程浩一愣:“啊?那些……全是残兵断甲、裂符碎玉,还有几具域主尸身……搬来干嘛?”
“清点。”叶天声音沉静如水,“一并归入新址库房。”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费聿锋呼吸一滞——耶律家域主尸身,蕴含最纯粹的武道本源精魄,寻常宗门得其一具,闭关三载便可催生一名灵海境巅峰高手。可叶天竟要将其与碎甲残符同置?这岂非暴殄天物?
谢宝峰额头渗出细汗,他想起昨夜叶天斩杀耶律恒时,那柄斩域主如割草的黑鞘长刀,刀尖滴落的血珠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七颗赤红星辰,转瞬隐没于虚空……那分明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星陨炼魂术”雏形!
而此刻,假冒石向东后颈汗毛尽数倒竖——他记得清清楚楚,耶律恒尸身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嵌着一枚蚀金蚕蛊卵,此蛊乃他亲手所种,专为追踪耶律家残部行踪。若尸身被叶天近观……哪怕只一眼,那蛊卵在武道域主级气息压迫下,必然微颤泄机!
他猛地攥紧袖袍,指节泛白,面上却愈发谦恭:“叶先生高见!战利品入库,既显我混元洞天府威仪,亦彰叶门底蕴深厚……”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金属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两名费家护卫喘息着抬进一只三尺见方的玄铁匣,匣盖缝隙间,隐约透出幽蓝冷光,还有一缕极淡的、近乎无形的腥甜气息——那是域主级武者濒死时,血液中析出的“玄冥寒毒”,寻常武者沾之即瘫,三息毙命。
程浩伸手欲掀匣盖。
“等等。”叶天抬手,目光落向匣角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暗红斑点。那斑点色泽极正,边缘微凸,形如半枚干涸的蝶翼鳞粉,在玄铁匣幽光映照下,竟隐隐泛着琉璃质感。
假冒石向东心脏骤停。
那是他昨夜亲手点在匣角的“影蝉引”。此引无色无味,唯对武道域主之上境界者的神识有微弱扰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浪,却能让最细微的涟漪暴露方位。他布此引,只为确认叶天是否真能察觉尸身异样——若叶天无视此引,则说明他并未真正关注尸身细节;若叶天驻足凝视,则证明他已锁定蛊卵,甚至……早已识破自己身份!
整个厅堂落针可闻。
叶天俯身,指尖距那红斑仅半寸,却未触碰。他静静看了三息,忽而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银芒自他指尖迸出,如流星划过匣角,无声没入红斑中心。
“噗。”
一声极轻的爆响,红斑瞬间化作飞灰,连同其下玄铁表面,竟蚀出一个针尖大小的黑洞,黑洞边缘泛着诡异的银白锈迹。
假冒石向东浑身一颤,膝弯几乎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