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到了叶天身上。
大家都好奇叶天最近会去哪里?
“门主,不知道你要出门去哪里?”余枫率先问出。
这个问题,也是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
大家都盯着叶天,等着叶天回答,叶天倒是也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很快说道:“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做好我安排你的事情。”
“是!门主。”
对于这个任务,余枫是绝对不可能拒绝的,因为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现在他刚刚突破进入武道灵主境界,根基还不是很深厚。
而他......
耶律家新任负责人声音干涩,仿佛每一字都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刮出来,他额角青筋微跳,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却终究没敢拔出半寸——那刀鞘上还残留着前日被叶天一指点裂的蛛网状裂痕。“叶天……确实杀了我耶律家四位域主。其中两位死于混元洞天府外的断崖,尸骨未收;一位死在灵脉矿道入口,被震碎心脉;最后一位……是在府衙门前,当着我耶律家三百族人的面,被他隔空摄住咽喉,三息之间气绝。”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他没用刀,也没用剑。只抬了抬手。”
谢家那位仅存的域主紧跟着起身,灰白胡须簌簌发抖:“谢家两位域主,皆毙于叶天掌下。一人被他一掌按入青石地砖,整块地砖寸寸龟裂,人陷三尺,脑浆迸溅;另一人……逃至护城河桥下,刚跃起欲施‘惊鸿掠影’身法,叶天指尖一弹,一道气劲破空而至,正中其丹田。那人当场炸开,血雾漫天,连残肢都没能落下河面。”他话音未落,席间已有数人悄然挪动椅子,离谢家坐席远了半尺。
余枫听完,指尖轻轻叩击紫檀扶手,一声、两声、三声,节奏缓慢却如鼓槌敲在人心上。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冷刃劈开满室沉滞空气,直刺戴辰:“戴府主,若叶天真有此等手段,单凭乾元一家,怕是连他衣角都碰不到。你邀我沧源、正元两家前来,所图为何?总不至于只为听一场丧钟吧?”
戴辰唇角微扬,竟无半分被诘问的窘迫,反而从容端起青玉盏,啜了一口温茶,热气氤氲中,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凿进地砖:“余府主说得对。叶天强,强得反常。但诸位可曾想过——他为何要帮混元洞天府?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在混元洞天府腹地掘出灵脉?为何灵脉尚未完全启封,便已引来八方窥伺,而他却始终按兵不动?”
满堂寂静。连窗外掠过的风声都似被掐断。
宗怀捻须而笑,眸光锐利如鹰:“戴府主的意思是……”
“灵脉有异。”戴辰放下茶盏,清脆一响,“那不是寻常灵脉。是‘蚀骨阴脉’。”
“什么?”余枫霍然起身,脸色骤变,“蚀骨阴脉?不可能!此脉早已绝迹千年,传说需以九十九具武道域主尸骸为引,以活人精血浇灌三年,方能在极阴之地凝成一丝脉气——可一旦现世,必引天地煞气反噬,百里之内,草木尽枯,生灵暴毙!若真如此,混元洞天府早该化作焦土,岂能建基地、修宫阙?”
“所以,”戴辰缓缓展开手中一方黑帛,帛上以银线绣着扭曲盘绕的脉络图,细看之下,那脉络竟似在微微蠕动,“这图,是混元洞天府工部匠人昨夜偷偷送来的。他们本欲呈给石向东——可惜,石向东已非石向东。”
席间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宗怀面色凝重:“你是说……那个石向东是假的?”
“假的。”戴辰冷笑,“真正的石向东,三日前已在我乾元地牢最底层‘寒髓井’中,被‘千针锁魂阵’钉在玄铁壁上,七窍流血,神魂溃散。而如今混元洞天府那位,不过是个披着石向东皮囊的傀儡——他身上有‘幻蜃香’的气息,那是沧源洞天府失传百年的禁术香料,燃之可乱神智、易容貌。余府主,贵府库房十年前失窃的那盒‘蜃尘’,可还在?”
余枫瞳孔猛缩,手指猛地攥紧扶手,紫檀木发出细微呻吟。他未答,却已默认。
戴辰目光扫过众人惊疑未定的脸:“正因他是假货,才更需叶天。他需要叶天替他镇压阴脉躁动,需要叶天替他遮掩脉气泄露的煞痕,更需要叶天替他——挡下所有觊觎者的刀锋。所以叶天越强,假石向东越安全;叶天若死,阴脉暴走,混元洞天府首当其冲,化为齑粉。而我们……”他指尖重重一点黑帛上那团浓墨般的脉核,“只需等。等阴脉躁动至临界,等叶天力竭之时,再一举出手。届时,阴脉反噬,叶天必死无疑;混元洞天府崩毁,我们三家瓜分其残余地脉、典籍、乃至……那位‘叶门主’的尸身。”
“尸身?”宗怀皱眉。
“叶天体内,有东西。”戴辰声音压得更低,几近耳语,“我派去混元洞天府的探子,在程浩带回来的茶叶罐底,发现了一丝未化尽的‘九转续命膏’残渣。此膏炼制需取‘太初龙髓’为引,而天下唯有一处存有此物——北境葬龙渊。二十年前,葬龙渊崩塌,龙髓随地火喷涌,尽数凝为‘龙髓晶’,散落各处。但据古籍记载,真正蕴藏完整龙髓本源者,唯有一物——龙族遗骸之心核。”
满座悚然。
余枫缓缓坐回椅中,指尖冰凉:“你是说……叶天,是龙族?”
“不。”戴辰摇头,眼中却燃起幽暗火焰,“是‘容器’。一个被强行植入龙髓之心核的容器。龙髓暴烈,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载,十日之内必爆体而亡。可叶天已活过三十日,且气息愈发沉凝……唯一的解释,是他体内另有镇压之物。而此物,必然与那条蚀骨阴脉同源——阴脉吸魂,龙髓养魄,二者相克相生,恰成枷锁。一旦阴脉失控,龙髓必反噬其主,届时……”他停顿,笑意森然,“他不死,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