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共掌握了这座洞天的三个信息。”
东方尊者说道:“第一:这一座总仙洞天是上古时期名门大派玄真道的宗门所在地。”
“根据我们永生组织取得的信息,据说玄真道在秦汉时期的门主伯阳子,已经飞升成仙了!”
各家大佬眼前一亮。
上古玄真道?门主成仙了?
“第二。”
东方尊者继续道:“既然伯阳子飞升成仙,那么成仙的机缘就一定藏在这座洞天之中。”
“而且刚才我身处这药圃中的时候,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这药圃里面的阵法是人......
姬老咬牙撑住,额角青筋暴起,双腿微微颤抖,却硬是没退下半步。他喘着粗气,斜睨一眼顾言与宋临渊,冷笑道:“行啊,俩兔崽子,学会扮无辜了?这台阶上刻的是‘九重天梯阵’,每登一阶,重力翻倍——第一阶已是常人负重千斤,第二阶就是两千斤,第三阶四千斤……依此类推,第九阶便是五十万斤!你们倒好,脚尖刚沾边就撤,留我一人在这儿当试金石?”
宋临渊讪讪一笑,挠头道:“姬老您德高望重,修为深厚,又身经百战,这等小阵自然手到擒来。我们俩嘛……嘿嘿,年轻气盛,怕一不小心把阵眼踩塌了,反倒误事。”
顾言也适时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前辈镇守龙渊阁三十七年,连玄真道残余护山大阵都破过七次,区区一座天梯阵,不过热身而已。”
“少给我戴高帽!”姬老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嘴角微扬,随即沉声喝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闯!不许用丹药、不许借外力、不许用符箓——纯靠肉身与真气硬扛!谁先退阶,谁就替我抄一百遍《玄真炼器总纲》!”
话音未落,他右足猛地一踏,轰然震得整座石阶嗡鸣作响,整个人竟如磐石般稳稳立在第一阶中央,纹丝不动!
顾言与宋临渊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缓步踏上第一阶。
刹那间,两人脊背一沉,仿佛背上陡然压下两座山岳。顾言只觉足底元石微颤,一股沉凝如汞的力道顺着脚踝直灌而下,瞬间锁死膝关节,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宋临渊脸色微白,袖口无风自动,体内真气自发奔涌,周身毛孔张开,汗珠尚未渗出便被无形压力蒸成白雾。
而顾言却闭上了眼。
不是退缩,而是内观。
他丹田内那颗铅丸缓缓旋转,一丝先天真炁悄然溢出,如游丝般顺任脉上行,过玉枕、入泥丸,再自督脉下行,穿夹脊、抵命门,最终汇入双足涌泉——并非强行对抗重力,而是以先天真炁为引,将自身重量与阵法压力悄然调谐,如同琴师校准两根弦的共振频率。
嗡……
他足底元石泛起极淡的银辉,压力竟似被卸去三分。
姬老眼角一跳,脱口而出:“你小子……竟在借势化力?”
顾言睁眼,眸中清亮如洗:“阵法本为守,非为杀。它压的是‘形’,可若心神不动、气机不滞,形虽重而神自轻。九重天梯,未必非得一步步扛上去。”
宋临渊闻言一怔,随即眼中精光暴涨,猛然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竟在第一阶上当场入定!
他不再抵抗,反而放空识海,任重压如潮水般冲刷四肢百骸,只将真气沉入海底轮,一呼一吸之间,节奏渐与石阶震动同步——咚、咚、咚……宛如大地心跳。
阵法之力,竟开始反哺其真气运行!
姬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玄真吐纳引气篇》里的‘地息法’?失传三百年的古法!你从哪儿学来的?”
宋临渊闭目微笑:“三年前在云岭古墓里,从一块龟甲上拓下来的残卷。当时看不懂,今儿才明白——原来不是教人吸地气,是教人……做地。”
姬老哑然失笑,摇头叹道:“好啊,一个借势,一个归地,倒把我这个扛鼎的老家伙衬得像头蛮牛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一挥,三枚赤铜钱自袖中飞出,呈品字形悬于三人头顶,叮咚轻响,钱面浮现出三道古篆——“承”、“载”、“衡”。
“既然你们懂巧劲,那老头子我就给你们搭个桥。”姬老声音低沉,“这三枚‘玄衡钱’,是我当年从玄真道藏经阁废墟里扒出来的阵眼残器,能短暂平衡阵法波动。但只能撑半柱香。”
顾言目光一凝:“前辈是要……”
“一起登。”姬老斩钉截铁,“第二阶,我们三人并肩上。”
三人齐步向前。
足尖离地刹那,玄衡钱骤然炽亮,三道金线自钱孔垂落,将三人足底元石微微托起——压力未减,却如履薄冰,轻盈数分。
第二阶。
重力翻倍。
顾言额角沁出细汗,衣袍紧贴脊背,却步履如松,每一步落下,脚掌与元石接触之处皆有微不可察的涟漪漾开,仿佛踏在水面而非石阶。
宋临渊仍闭目,但呼吸愈发绵长,每一次吐纳,身周空气都泛起细微波纹,竟将部分压力引向地面,使石阶隐隐嗡鸣。
姬老则干脆解下腰间黑铁剑鞘,拄地而行,剑鞘尖端点在元石上,发出笃笃之声,节奏精准如鼓点,竟将阵法波动一节节敲散!
第三阶。
压力已达八千斤。
顾言终于抬手,指尖凌空划动,一道银线自指尖延伸而出,在身前虚空中勾勒出半枚符文——不是攻击符,亦非防御符,而是《炼器真解》附录中记载的“承钧符”,取“承天钧地”之意,专为炼器时稳固炉火所创,此刻却被他反向运用于人体承压。
符成即散,却在他体表留下一道淡银色光膜,如蝉翼般薄,却将重压分流七成。
第四阶。
宋临渊忽而睁眼,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低声诵道:“地者,万物之本也;息者,天地之呼吸也……”
他张口一吸,竟将阶前弥漫的稀薄真气尽数纳入肺腑,再缓缓吐出时,气息已凝如实质,化作三缕青烟,分别缠绕三人手腕——压力顿时再卸两成。
姬老哈哈大笑:“妙!果然妙!你小子把‘地息’练成了‘息地’!”
第五阶。
重力四万斤。
顾言忽然停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正是他亲手炼制的“通明固元丹”。药力化开,四肢百骸如浸温汤,真气流转更添三分圆融。
姬老瞥见,挑眉道:“你这丹……竟还加了‘玄真道秘传的引脉藤汁’?”
“嗯。”顾言点头,“炼丹时发现那藤汁能软化真气壁垒,让药力渗透更深。刚才试了试,效果比预想还好。”
第六阶。
压力八万斤。
宋临渊身形微晃,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线血丝。他抹去血迹,却咧嘴一笑:“痛快!这感觉……比当年被雷劈还爽!”
姬老正欲开口,忽听头顶墨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