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书记把糖人拍到女儿手里,大步流星走过去,此时水生和阮明蕙正忙得飞起!
“五分钱一个,您要几个?”
“要小猫啊,行,给你换个小猫………………”
“陈——水——生!”
当岑书记看清蹲在地上卖糖人之人的脸庞时,顿时火冒三丈!
水生抬起头,冲岑书记呲牙一笑,提起没卖完的半糖人,撒丫子就跑!
“哥......”
“快跑!”
他一把抓住阮明蕙的手腕,冲出人群,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下!
“小兔崽子,不气死我不罢休是不是!”
岑书记气得手都在抖,上次卖玻璃镜,这回卖糖人,下次指不定就要卖火箭了是吧!
“你认识?”
他媳妇走过来,望着月色下玩命奔逃的两个身影,好奇问道。
“不认识!”
岑书记一瞪眼,一甩袖子,气鼓鼓回了一句!
“不认识......你生那么大气干啥!”
他媳妇翻了个白眼,“老邢的案子定了。”
“毙了?”
“什么毙,判了十年。”
“哼,还不是靠着他老丈人的余荫,要不然枪毙十个来回都不够!”
“你爸今晚是咋了,谁给你气受了?火气咋那么大!"
岑秋月舔着糖人,无奈一摊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
“哥,你们厂子领导不会把你开除吧!”
阮明蕙心有余悸的往后瞅了瞅,见没人跟过来,这才追上水生,小声嘀咕一句。
“放心,我们领导虽然嫉恶如仇,但也宅心仁厚,不会把我开除,也不会送进局子里的。”
“切,吹牛,那你怎么一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跑得那么快!”
“主要我是照顾他面子,怕他尴尬,你想啊,岑书记堂堂一厂领导,他手下的工人穷到去卖糖人,他看了会不会心酸难过?一难过就会愧疚,一愧疚就会大发同情心,掏钱把所有人都买了,然后回家被媳妇绑在树上抽鞭
子......”
“咯咯咯......歪理!”
阮明蕙笑着咯吱他一下,“快走吧,娘还在家里等咱们呢!”
“行啊陈水生同志,副业搞得挺红火啊,前阵子卖玻璃镜,昨晚上卖糖人,接下来准备整点啥,是不是要涉足军火制造了?”
“有这个打算嘿嘿......”
第二天刚上班,水生就被岑书记给叫去,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把精力用在那些歪门邪道上,把工作好好搞搞比啥都强!”
岑书记冷眼瞅瞅他,抓起桌子上的烟盒,水生急忙凑上前,帮他把烟点着。
“昨晚又卖了多少钱啊?”
“十七块五。”
“呦,不错啊,抵得上你半月工资了!”
岑书记冷笑两声,抓起一叠文件拍在他肩膀上,“兔崽子,跟你操不完的心!”
“领导您消消气!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嘿嘿......”
水生早就预判了领导的预判,递过来厚厚一沓稿纸,岑书记瞟了他一眼,接过来,“这些都是你从那些资料上翻译过来的?”
“报告领导,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