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指着稿纸,“这篇文章里详尽讲解了埋弧焊的原理和应用场景,这种焊接方式特别适用于大尺寸厚重管件和板材的焊接,我想会对咱们接下来的工作有所帮助。
“嗯......我看看,埋弧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被工业部列为需要重点突破的十项核心技术之一,目前只在大型军工厂和设备厂试点研究,一般还不为人知。”
“这篇是介绍药芯焊丝焊的,也是目前国际主流的焊接方法......”
“这种先进的焊接方式,在国内还是一片空白,主要应用方向是管道和钢结构焊接?这不正是咱们厂急需的技术吗?”
“我想能不能研究研究,攻克一下这两种焊接方式的技术难关,提高咱们厂的焊接效率。”
“很好,你小子有这个心......”
岑书记顿了一下,一脸狐疑的瞅瞅资料,再瞅瞅陈水生,“好啊,这是跑我跟前将功补过来了?”
“嘿嘿......”
“嘿嘿你个头,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搞投机倒把了,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滚吧!”
岑书记摆摆手,水生如蒙大赦,眨眼就没影了。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岑书记抖抖手里厚厚的翻译稿,嘴角一挑,露出一个笑容。
兔崽子!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他抓起电话,“老廖来一下!”
廖运辉匆匆来到,岑书记把水生翻译的文稿递给他,“你把这些拿去润色一下,然后邮寄到《化工报》编辑部,看看能不能在杂志上发一下。”
“这些都是水生翻译出来的?”
廖运辉翻看两页,暗暗赞叹一声,好小子,这才几个月,就把德文学得七七八八了!
岑书记按灭烟头,“我说话他未必听,不过你和他关系挺近的,你好好劝劝他,别整天想着投机倒把,得亏昨晚让我给撞见了,要是被派出所逮起来,我他么还得拉下老脸去捞他。”
“领导放心,我会和他好好说道说道的。”廖运辉翻看两页,“那这个署名......”
“就写他的名字吧,毕竟人家沃克先生是看着水生的面子才邮寄过来的。”
“行!”
“你又去倒腾啥了?让岑书记一顿骂。”
下午,廖运辉又把水生叫到劳资科,招呼他坐下,问道。
“卖糖人。’
“你小子哪来的糖?”
“从苞米杆子里提炼出来的。”
水生眼珠一转,黑锅自己扛就算了,总不能把明也牵扯进来。
“瞧把你给能得,都能拿苞米杆子炼糖了,估摸着再过上一年半载,你小子怕不是连火箭都上天了!”
“那都备不住的事嘿嘿!”
“行了别吹牛逼了,通知你一下,全国职工技能大赛已经开始了,焊工这边,咱们厂要派你、柳月梅和沈满囤出战,预选赛就定在大下周,在四车间,到时候咱们江城各厂的焊接高手都要来,你小子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别掉
链子。”
水生松了口气,兜兜转转,厂子终究还是选择了我!
没法子,谁让咱们技术过硬呢?
“好!”
“别走,还有个事,最近厂子又招聘了一批工人,已经完成入厂培训,马上要下车间了,领导的意思是让你带俩徒弟,你觉着咋样?”
唉呦嘿!
水生诧异瞅瞅窗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我才进厂三个多月,就能自个独立带徒弟了?
他蹭蹭下巴,嘿嘿一笑,“这,这不太好吧,我年轻,资历又浅......”
“少扯哩哏楞,就问你一句话,带不带!”
“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