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要杀光全部?就算是核心之争,也不该一直下如此狠手。”有一位紫袍长老面露不悦。
“不下狠手,被别人联手围攻?别在外面说屁话了,换做你的话,速度这么快,别人见到了不会来围攻你?”另一名青袍长老反驳道。
“就算如此,毕竟都是天道宫的后人,好歹留条命……”紫袍长老不甘心地说道。
“性命相争,竟然还讲留情,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运气。”青袍长老哼了一声。
紫袍长老顿时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死在秦云手上的嫡......
天道宫入口处,星光如瀑垂落,仿佛天河倒悬,亿万星辰之力被压缩成一道道银白光带,在虚空漩涡中盘绕不息。秦云踏出第一步,脚下并非实地,而是由纯粹道韵凝结而成的星轨长阶,每一步落下,足底都泛起涟漪般的符文,隐隐映照出“太初”二字——那是天道宫立宫之始所刻下的本源烙印。
鲁岳并未回头,只将赤金令牌收起,声音低沉:“此阶名‘问心’,踏错一步,神魂即受反噬,轻则失忆三年,重则道基崩解,永堕轮回劫。你既为第十星主,自有资格登临,但……莫以为身份便能替你承劫。”
秦云颔首,目光沉静如渊。他未动用丝毫灵力,亦未催动吞天神体,只是抬脚,稳稳踩在第一阶上。
嗡——
一股浩瀚意念骤然压下,不是攻击,而是叩问。
【你为何修道?】
声音非耳听,直入识海深处,如古钟撞响,震得元神微颤。
秦云脚步未停,唇角微扬:“为护所爱之人不受欺凌,为守所立之誓不坠尘泥,为证此身此心,不屈于天、不跪于命。”
话音落,第二阶亮起。
【若天地不容你,你当如何?】
秦云眸光一凛,吞天神体悄然运转,丹田深处那团混沌气旋微微旋转,却未外泄分毫。他答:“天地若不容我,我便吞尽天地残骸,炼作己身骨血;若大道欲弃我,我便斩断旧道,自开新天!”
第三阶,第四阶……直至第九阶,每一阶叩问皆不同,或问初心,或诘执念,或试锋芒,或探底线。秦云步履如常,字字铿锵,无一迟疑,无一退让。待他踏上第十阶时,整条星轨长阶轰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一道古老碑文自虚空中浮现——“心正则阶不崩,志坚则道不溃”。
鲁岳终于侧目,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十年来,你是第三个走完问心阶而未沾半滴汗的人。”
秦云未应,目光已越过长阶尽头,落在那一片悬浮于星空中的恢弘宫阙之上。
天道宫,并非楼宇林立、殿宇森严的俗世宗门模样。它更像一尊横卧于星海之间的青铜巨鼎,鼎腹镂刻三千大道图纹,鼎足扎根于三颗破碎古星之上,鼎口朝天,吞吐星辉,鼎内则是一座座悬浮岛屿,岛上有山、有湖、有竹林、有剑冢,更有无数修士盘坐于浮空石台之上,参悟法则,吞纳星髓。整座天道宫,本身就是一件活的至宝,是道与器的极致融合。
“进去吧。”鲁岳袖袍一挥,前方虚空裂开一道门户,“天道宫不分内外,唯道为尊。你既为第十星主,可自由出入‘星枢殿’‘观星台’‘藏典阁’‘问道崖’四地,其余之地,需持令通行。”
秦云刚迈入门户,忽觉脊背一寒。
数十道目光同时扫来。
有漠然,有审视,有讥诮,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疑。
一位青衫男子负手立于左侧浮岛边缘,指尖捻着一枚星砂,目光如刃:“第十星主?星殿什么时候连大炎星界来的土鳖都肯收了?”
旁边一名紫裙女子轻笑出声,玉指拨弄腰间铃铛,清脆声响中带着刺骨寒意:“听说此人曾在万道长廊斩妖族七子,毁玄冥一族祭坛……啧,倒是有些意思。可惜,星殿的星主之位,可不是靠杀几个废物换来的。”
秦云脚步顿住,缓缓转身。
他没看那青衫男子,也没理那紫裙女子,视线只落在三人身后,一名披着灰袍、始终闭目盘坐的老者身上。
老者眉心有一道竖痕,似曾被利刃劈开,又以无上秘法愈合,却留不下疤痕,只余一道淡金色的细线,如天眼未睁。
秦云瞳孔微缩。
吞天神体自主震颤了一瞬。
不是惧,而是共鸣。
——这老者体内,竟有一丝极为稀薄、几近湮灭的“混沌母气”!
那是比吞天神体所衍化出的混沌气旋更本源的存在,是开天辟地前最原始的胎息之气,早已绝迹于诸天万界,连万灵君主那等存在,穷尽万载也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
秦云喉结微动,心中掀起惊涛。
此人是谁?
为何身怀混沌母气?又为何甘居天道宫一隅,默默无闻?
“第十星主,莫要发愣。”鲁岳声音响起,“随我去星枢殿交接权柄。”
秦云收回目光,点头,再未多看那灰袍老者一眼。
可就在他转身刹那,灰袍老者眼皮微掀一线,浑浊双目中掠过一缕幽光,如古井投石,涟漪无声,却令整片浮岛上的星辉,都滞了一息。
星枢殿内,穹顶绘有九天星图,三百六十主星熠熠生辉,其中十颗星尤为明亮,呈环状拱卫中央一颗黯淡小星——那便是第十星主所辖星域的象征。此刻,第九颗星骤然暗去,第十颗星猛地爆亮,光芒冲霄,竟在星图之上投下一道人形虚影,正是秦云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