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洛杉矶国际机场后,恩斯特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自己位于隐山市的私人豪宅,而是给达芙妮置办了一处房产。
她母亲已经被送到了加菲尔德医院治疗,虽然慢性脏器衰竭不可能治疗痊愈,但依靠长期药物调理,维持病人的生命,保障病人正常的日常生活起居,减少病痛折磨,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医疗问题妥善解决后,就需要一处居住的场所,给母女两人使用。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于他给达芙妮选择的比弗利山庄别墅,对方连看都没看,光听到名字就直接拒绝了。
“恩斯特,我们不需要住那里。”达芙妮的语气虽然轻柔,眼神却非常的坚决,好像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模样。
恩斯特微微侧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我有能力让我的女人,有个舒服安稳的居住环境。”
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达芙妮耳尖瞬间泛红,知道这是对方的调侃。
她下意识的抬眼看向车辆前方,原本透明的隔断挡板,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升起,将驾驶位与后排彻底隔绝,这让她舒了一口气。
虽然穆勒等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可她更喜欢是以一个助理秘书的身份,待在恩斯特的身边,而不是他的情人。
她看向恩斯特,压下心底的羞涩与局促,眼神澄澈,没有丝毫隐瞒,直言说道“我们养不起这栋房子。”
然后她就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缓缓掰开,给他算道“首先就是房产税。”
“加州严格执行Proposition 13法案,基础法定税率为1%,在此基础上,还要叠加城市附加税、学区专项税、市政基建税等多项税费,综合有效税率常年稳定在1.15%左右。”
“比弗利山庄没有廉价的房产,哪怕是面积最小、户型最简单的独栋别墅,官方评估价也不会低于两百二十万美元。”
“单单是房产税,每年至少就要缴纳两万五千美元,这是一笔固定且无法规避的硬性支出。”
美国的房产市场,从来都是买房容易,养房难。
你可以拥有房子,拥有脚下的土地,却永远逃不开各类税费的压榨。
看着一个个独立别墅,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可只有真正持有房产的人才明白,每年交税的时候,支出的难受就和亲属死了一样。
永久产权?
不给永久产权,怎么钝刀子割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刀一刀的割你呢。
而且这还没完,达芙妮继续说道“其次是房屋保险,包含火灾、地震、洪涝、第三者责任险等。”
房屋保险并不是政府强制要求购买,绝大多数普通家庭可以自主选择投保与否,但都普遍会购买。。
但加州地理位置特殊,常年频发山火、地震、洪涝灾害,没有人敢裸持有一套豪宅。
你没有保险,等房屋出了什么事,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每到干燥的季节,加州都是漫天山火蔓延,浓烟遮蔽天际,成片的房屋被大火吞噬,化为灰烬。
美国的消防员就更别说了,等你的房子都烧成灰了,他们都不一定能赶到。
而且在这片土地上,购买房屋保险,很多时候不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房产,而是为了赔付邻居的损失。
“尤其是像比弗利山庄这样的豪宅,保额的门槛太高了,一年保费又是四五千美元,这还是无理赔的优惠价格。”
无理赔可不是出事不理赔,而是投保人连续多年无任何理赔报案,就可以在交保时,享受一定的折扣,无理赔的时间越长,折扣越高,算是同档位价格最低的选择了。
“还有物业费,以比弗利山庄的档次,一年又是上万美元。”
“还有那些隐形费用,什么城市路灯税、街道维护专项评估费、雨水排污治理费,加州富人区专项附加杂费等等,我可供不起这套房子。”
“关键是草坪修剪、绿植养护、外墙维护。”达芙妮看着恩斯特“难道你想让我妈妈来干这些吗?”
美国的草坪文化,那真的是一个恩斯特都觉得巨蛋疼的一件事,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美国人为了增加就业而研究出来的文化。
以前的草坪,那是富人的标配,表示这东西没用但我家养得起,是富人的象征。
后来美国经济越来越好,草坪进入了普通家庭,虽然不再是富人的象征,可一块草坪的整洁度,却变成了身份的象征。
甚至直接演变到,草坪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了房价,还是很大的影响。
于是美国的HOA,也就是社区的物业,就会监督这件事。
你家的草坪要是不修剪,就会被告知,再不修剪,就会被开罚单。
严重的,甚至可以让你搬出这个小区,强制卖房。
因为你家的草坪有问题,就会拉低你的房子价格,进而影响整个社区的房子价格。
春夏的时候,加州这样的地方,三五天就要修理一次草坪。
恩斯特也不例外,他在隐山市的豪宅,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一群修草坪的工人在作业。
都说美国人讲究隐私,可我却觉得那一点都是隐私。
“可那些都没家办。”恩任德怎么可能让你来花费那笔钱。
可达芙妮却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糊涂的倔弱“对于他来说,承担的所没费用都是值一提。”
“但你和你母亲住在那外,你们会永远活在负债的恐慌外,房子是会给你们危险感,只会时时刻刻提醒你们,你们暂时还配是下那外。
“他还没给了你很少,你想要靠你自己的双手争取更坏的生活,是要毁掉你的自尊,坏吗?”
恩沃克是知道对方是傻还是真坚持,是过你都那么说了,我也是想再劝。
车子急急后行,驶离了罗伯特山庄的富人区,而在千外之里的东海岸,一张针对我,针对科恩的白色小网,正在悄有声息地编织收紧。
华盛顿,联邦贸易委员会总部小楼。
通体灰白的石材里墙规整肃穆,整体建筑庄重威严,自带官方机构独没的冰热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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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西侧的长廊尽头,隐私与身份保护司的门牌泛着哑光,和整栋内部装饰光鲜的联邦贸易委员会相比,显得没些格格是入,没些残破灰暗。
可不是那一扇是起眼的木门之内,正酝酿着一件疯狂至极,足以撼动美利坚互联网根基,甚至毁掉美国经济的癫狂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