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好不容易出来见个面,饮咗下火汤再走喽!”
诺士佛台,连浩龙的住处。
当连浩东赶到这边的时候,恰好是晚上十点出头。
此时连浩龙依旧坐在客厅内,心不在焉的看着一份杂志。
睇见连浩东回来,当即就放落手中的杂志。
“阿东,怎么这么晚回来?”
素素听到动静,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睇见连浩东回来,便满脸关切开口。
“阿东,现在是多事之秋,警队有差佬在盯,尖东还有和联胜的人在刮你。
你不要到处乱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连浩东望着素素浅笑一声,却顾左右而言他。
“大嫂,晚上我都没有吃饱,我都想找大哥下楼,再去搞份碗仔翅吃吃!”
连浩龙听出连浩东话里有话,当即抬头看向了素素。
“素素,我正好也有些话要和阿东说,你去帮我们买份宵夜回来吧!”
素素为之一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再度恢复起笑容,应了一声,便折返回卧室,准备去换衣给两兄弟买宵夜。
待到素素离开,连浩龙才再度开口。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非要把你大嫂支开?”
连浩东没有做声,只讲雷美珍给他的那个录音设备递到连浩龙手中,跟着帮连浩龙摁下播放按钮。
随着廖志宗与刘建明通话的录音响起,客厅内的气氛是越来越沉闷。
连浩龙面沉如水,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随着录音播放完毕,连浩东直接两手一摊。
“大哥,我都从来没有怀疑过大嫂。
不过那差婆给到的录音就是这样,现在没有证据,说不定和大嫂没有关系,是阿发在搞事!”
连浩龙信任素素,但不代表他傻。
忠信义的帐一直是自己老婆和阿发共同管理,两人一个负责会计,一个负责出纳。
但凡二人不同流合污,一笔数对不上,早就东窗事发了!
不过连浩龙心里还怀揣着最后一份希望。
他扭头看向连浩东,低声道:“能不能让你的人,再想想办法,把这个爆料的人给我挖出来?”
“应该问题不大,我已经通知那个差婆了。
明天早上廖志宗应该要去情报科取料,到时候让她监听,如果情报科那边靠谱,晌午就会有消息!”
“晌午就会有消息吗?”
连浩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第二天一早,刚上班的雷美珍就直奔廖志宗的办公室。
此时,廖志宗正一脸倦意,坐在办公桌前搅拌着一杯咖啡。
雷美珍同廖志宗打过招呼,便直接站到了昨夜自己坐的那个位置前方,将昨晚安装的那个窃听设备取了下来,不动声色攥在手心。
廖志宗端起咖啡饮了一口,抬眉问道。
“美珍,有事?”
雷美珍点了点头。
“廖sir,昨晚那份报告我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我昨晚回去的时候,也仔细想了想。
那个匿名爆料人既然能拿到忠信义的账本,又知道交易地点,肯定是核心成员。
如果能把他发展成线人,说不定能一举端掉忠信义的老巢。”
廖志宗放下咖啡,浅笑一声。
“这些年跟着我没白干,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正准备去湾仔找刘建明,让他查查那个匿名电话的来源,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雷美珍立刻接话:“这种人既然敢背叛忠信义,肯定是有恃无恐,或者是和连浩龙有很深的矛盾。
如果能说服他合作,对我们打击忠信义会非常有利。”
廖志宗已然起身,一边将摆在桌上的手表套在手腕上,一边开口。
“其实我昨晚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做梦都想把这个爆料的人挖出来。
要不是情报科那边还没上班,刚才我就已经过去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要往外走。
“廖sir,等一下!”
雷美珍突然叫住他,起身走向墙边,拿起了廖志宗挂着的那件外套。
将外套递给廖志宗的时候,她已经不着痕迹,将连浩东给她的那个窃听器,卡在了外套的衣领内。
“现在天越来越凉了,最近你又没日没夜加班,还是穿上外套吧,免得着凉。”
廖志宗愣了一下,旋即伸手接过雷美珍递来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多谢!”
当廖志宗在前往军器厂街的时候,刘建明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和林笑如通着一则电话。
“林生,廖志宗十几分钟前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差不多应该快到了。
我在想......放这个假料给他,真的靠谱吗?”
林笑如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是淡定。
“放心刘sir,到时候你就直接告诉他,那则爆料电话,就是在你们行动的当晚八点五十三分,在尖东广场的罗森咖啡厅打来的!
不过放完这个料,你还得帮我办件事情。”
“乜事?”
“廖志宗得到你的情报,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尖东那边调监控。
这个时候,你就要去尖沙咀那边,找到那个叫雷美珍的差婆,借口要去证物科取证。
将忠信义的那些账本拍照取证,以方便后续廖志宗跟进。
雷美珍帮连浩东做事,肯定会自告奋勇跟你去证物科那边的。
到时候你只需要找个理由,让她顺顺利利把那些账本拍全,账本的细节自然会落到连浩龙手中。”
说着林笑如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声,笑道。
“届时忠信义必定内讧,你们警队只需要静观其变,选择该出手的时候出手,届时就万事皆休了!”
咚咚咚——
就在刘建明准备应声的时候,办公室大门被人敲响。
当下刘建明不疑有他,赶紧对着电话讲道。
“林生,你交代的我都记清楚了。
廖sir那边应该来了,先不同你讲了!”
挂断电话,刘建明直接起身,打开办公室房门,果然睇见双眼浮肿的廖志宗站在门口。
“刘sir,刚才打电话听你说有消息了,是不是真的?”
“不着急,先坐下来饮杯茶先。”
将廖志宗迎了进来,刘建明一边去给廖志宗倒茶,一边开口道。
“我今早已经加急追查,还亲自跑了趟电讯署。
最后查到,那个电话是在行动当晚,晚八点五十七分拨打的。
信号定位显示,就在尖东广场的罗森咖啡厅那边。”
“罗森咖啡厅?”
廖志宗皱眉:“有没有监控?”
“廖sir,你真是忙昏天了。
尖沙咀是你的管区诶,有没有监控还要问我?”
刘建明笑着将一杯茶水递到廖志宗手中,继而又这份回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材料,丢在了桌面上。
“不过廖sir,我提醒你一句,那个爆料人既然敢在公共场所打电话,肯定做好了伪装,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
廖志宗象征性饮了口茶,便直接起身拿起文件。
充满感激看了眼刘建明:“多谢了刘sir,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说着,廖志宗风风火火,调头就往外跑去。
刘建明赶紧追了出来。
“廖sir,证物科要暂时封存忠信义的那批账本,你不安排人和我去拍照留样吗?”
“刘sir,劳烦你替我跑一趟吧,今晚宵夜我请!”
当刘建明追出来的时候,廖志宗已经快跑到电梯口。
闻声依旧没有停留,当下一门心思只想把这个爆料人挖出来。
刘建明这边也没有含糊。
在廖志宗前脚带人,去尖东那边调取监控的时候,后脚就揸车前往尖沙咀警署。
来到O记A组的办公区,刘建明一番张望,最后找到了正在整理资料的雷美珍。
做不经意状,刘建明走到了雷美珍的办公桌前。
开口道:“Madam,现在需要帮廖sir前往证物科那边拍照留样,廖sir是个大忙人,我和你们组其他人又不是很熟。
要不然你一会跟我跑一趟,去帮廖sir把这件事情办妥了吧。”
雷美珍闻言,赶紧起身。
一时间有些拘谨,开口问道:“刘sir,不知道是留什么样?”
“忠信义的账本,事关重大,证物科那边要做封存。
后续你们还要扫场,现在只能赶紧去拍照取样了,以备不时之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