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指使我的!单纯是我看靓坤不爽!”
“挑!还真是有种。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靓坤当即狞笑一声,旋即起身,走到关二爷的神前拜了三拜,最后直接从香案前抽出一柄尖刀。
转身之后,这柄尖刀直接被靓坤丢在了大佬B的脚下。
哐当一一
尖刀落地声清脆响起,当即叫在座的所有人呼吸为之一愣。
但听到靚坤悍然开口。
“阿B,陈浩南是你的门生,你说说看,他敢开枪打我这个龙头,按照规矩,现在该怎么办?!”
大佬B知道靓坤一定会问自己发难,但也没有想到,靚坤会痛打落水狗,让自己亲自执行家法。
偏偏兹事体大,他也不得不俯身拾起脚下的尖刀。
表情木然,怔怔开口:“按照规矩,以下犯上,戕害龙头,要三刀六洞!”
靓坤冷笑一声。
“你知道就好,我卖你个面子,你的人犯错,你自己去执行家法!
不过我得提醒你,三刀六洞,就不要往手脚上去扎,最后一刀,要扎个透心凉!”
说着靓坤扫视在座众人一圈。
“做小弟的敢出来干掉龙头,这种事情何止我脸上无光?
今天不干掉这个扑街仔,整个洪兴都要被外人耻笑!!”
靓坤一句话,当场就给陈浩南宣判了死刑。
不过他都没有给大佬B拖延的机会,当下又开口催促。
“阿B,你还在等什么呢?
难道真如他所说,是生哥交代你们铜锣湾来干掉我的?!”
“没有的事!”
大佬B猛地抬头,捉刀的手也跟着握紧。
他大步走向陈浩南,眼神也开始变得决然。
“浩南,做错事就要认!
安心上路,你家里头,我会顾好的!”
陈浩南难以置信的望着大佬B,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直到下腹一阵剧痛袭来,才让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大佬B果真下了狠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闻见那股腥甜的气息,陈浩南当即意识到自己马上要死。
他甚至痛得连话都说不出,当下翻转身子挣扎,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沙哑大喊。
“B哥,你......你说过要保我的......”
扑通一
又是一刀自背后囊如,陈浩南脸色一僵,旋即用最后的力气喊道。
“是......是蒋先生交代我......做……………”
“慢着阿B,让他把话说完!!”
见到陈浩南有松口的意思,靓坤赶紧出言喝止。
只可惜大佬B手快,知道眼下不是含糊的时候。
一刀自陈浩南后背心扎入,自前胸口出!
心狠至此,做都做了,本着灭口的姿态,出手甚是果决。
唰——
尖刀拔出,大佬B站直身子,握着淌血的尖刀,看向香堂前面的靓坤。
“阿坤,家法执行完了,你满意了?!”
靚坤咬了咬嘴唇,朝着大佬B竖起个拇指。
“你有种!”
“死得好!”
再度出来叫嚣的,依旧是西环的巴基。
“这种戕害龙头的败类,临死之前还敢往蒋先生身上泼脏水,真是死不足惜!
阿B,你怎么带细佬的?养个反骨仔在社团,还好这次他没有得逞,要不你早晚被他害死!”
当即有不少揸fit人纷纷出声附和。
“没错,洪兴的名声都被他给搞臭了!”
“后生仔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往蒋先生身上泼脏水?”
“死有余辜......”
随着巴基出声,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陈耀,跟着也松了口气。
怪不得西环堂口一年衰过一年,蒋天生都不钟意让巴基去养老退休。
这家伙平时看似不着调,关键时候,总能搞出点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的时候,忽然有铜锣湾的马仔从香堂外跑了进来。
凑到大佬B耳畔耳语几句,当即大佬B就变了脸色。
“诸位,和联胜又踩进我铜锣湾了!
我不能陪你们在这边讲嘢,得赶紧回去招呼兄弟们做事!”
说着,大佬B丢掉手中的尖刀,大步朝着香堂外边跑去。
伴随大佬B离席,靓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朝傻强使个眼色。
傻强当即会意,趁着香堂骚乱,也无声跟着退出了香堂。
下午五点半,心力交瘁的陈耀,于中环这边打出去了一则越洋电话。
电话自然是打给蒋天生的。
他刚刚收到了一则更为夸张的消息,早先铜锣湾那边的地盘,被和联胜悉数插旗。
大佬B返慈云山那边搬救兵,一去之后,就此了无音讯。
当手底下的马仔找到他的时候,是在飞鹅山的一片荒地。
大佬B一家几口躺得整整齐齐,被人冚家富贵了......
陈耀只感觉事态如同脱缰的野马,愈发不受自己控制。
蒋天生再不回港,他就要撑不住局面了!
电话几经传呼,终于被蒋天生接起。
“蒋先生,出大事了!”
待到电话接通,不等蒋天生出声,陈耀便抢先开口。
蒋天生在电话那头愣了愣,陈耀的性格一向冷静,能让他失态说出这句话,显然洪兴是真的出了大条的事情了。
“阿耀,不着急,慢慢说先!”
陈耀没有迟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向蒋天生汇报了一遍。
对此,蒋天生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阿B......到底是怎么搞的?”
“蒋先生,现在铜锣湾的地盘,已经悉数被和联胜插旗。
看靓坤的架势,好像也不钟意联合其他堂口去守。
现在阿B也死了,铜锣湾那边不少的老板已经在跟和联胜谈了,我怕耽误下去……………”
面对陈耀的顾虑,蒋天生一时也不免心急。
“阿耀,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
你必须得让靓坤带着社团出面去顶,洪兴的金字招牌,绝对不能砸在他手中!”
洪兴的一块金字招牌,是两代人先后打出来的。
蒋天生现在为什么能洗白,甚至不惜立下不准走粉的规矩,全因为洪兴的招牌够硬!
亮出洪兴的名头,在港岛哪里都有生意做。
再者蒋天生也预感事态即将失控,他不能放任靓坤继续胡闹下去。
只有让和联胜把他打痛,他天生才能名正言顺,再联动各区堂口对靓坤发动一次‘逼宫”,重新坐回龙头的位置。
陈耀这边自然是清楚蒋天生的意思。
他只开口允诺,蒋天生那边又交代了一番,旋即二人便结束了通话。
旺角,乾坤影业公司。
靓坤正坐在办公室里头,悠闲自得的饮茶。
眼下他的心情是即焦躁,又兴奋。
焦躁的是不知道蒋天生接下来会如何出招,自己能不能顺利搞定陈耀,拿到社团的账本。
兴奋的是大佬B一家被他铲绝,多年的绊脚石终于除掉,只感觉心中一口气顺,不由得一阵神清气爽。
现在连带洪兴要把这笔账算到和联胜头上,他不信陈耀还能沉得住气!
铃铃铃一
电话铃响起,靓坤精神当即为之一振,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摁接听键。
但转念一想,他又把手缩了回来,故意晾了一会。
直到传呼音快要结束,才拿起电话。
“喂?”
“靓坤,铜锣湾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做龙头的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是耀哥啊?”
靓坤冷笑一声,接着坐直身子。
“那能怪谁呢?本来都要坐下来慢慢谈,是你们非要出馊主意,找人去砍和联胜的飞机。
现在铜锣湾被踩,你们又要我下令去开打,社团的公账你又不肯交给我去过目。
没有钱拿出来,我看别家堂口也不一定卖力,只怕要把屯门的事情再度上演一遍啊!”
“靓坤,公账的事情你先......”
“打住!”
不等陈耀那边把话说完,靓坤便打断了他的话语,跟着语气一冷。
“扑街,自我接手龙头的位置以来,可还是一口一个耀哥的叫着你!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不钟意叫我一声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