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牛,你他妈的嫌贵就不要跑到油尖旺这边来玩!
怎么,三个人三千蚊,我还得给你们人人都安排个萧后不成?
不如留住钱,去钻石山找个流莺,五十蚊就能出火!”
同心夜总会的三楼的一处经理办公室里头,一个留着寸头,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嘴叼一支烟,正和几个细佬围桌而坐,玩着锄大D。
这人便是号码帮礼字堆的大佬的阿武,刚从监仓出来不久,眼下在帮一个马来西亚的老板在这边做睇场。
被称作泰国牛的男子立在桌旁,笑着附和道。
“武哥,我又不是带兄弟们过来出火的。
你也知道,兄弟们在乡下地方食不容易,好不容易出来玩次好的,陪酒的你总得给我们找几个养眼的吧?”
“那你去尖沙咀玩,那边场子里的女仔个个都长得和明星一样,怎么选我都保你钟意!”
“丢!大家都是礼字堆出来的,我们一个月能搵多少,武哥你又不是不清楚。
够实力去尖沙咀玩,我都不知你在这里讲嘢了!”
啪——
阿武当即将手中的牌摔在桌面,冷脸看向泰国牛。
“他妈的,三个人要玩好,开多几打啤酒加瓶威士忌,四千蚊是行情价啦!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是一沓水,晚上八点开场,点两打酒能喝到关门为止。
动不动还让我给你们送酒,我还要给那些马夫红封,不用赚钱的啊?!”
阿武说着扭头吐掉嘴里的烟,继续不爽开道。
“嫌贵去找梅字堆的鸡脚飞,硬要来我场子里玩,四千蚊,少一个嘣我都让你今晚走不出这扇门!”
“找鸡脚飞还是算了!”
泰国牛连连摆手:“上次找他,说是两千六就能拉到三个靓女。
结果拉来的人长得丑不说,还他妈有口臭!
我知道武哥你规矩行得正,收咗钱,一定不会糊弄我们这群兄弟。
四千就四千喽,我再给你加多一百蚊,买几包烟给武哥抽!”
阿武当即浅笑一声,声音跟着加大。
“那还废什么话?钱呢!”
泰国牛当即伸手进兜,摸出了一沓零散钞票,正准备去数,却被阿武一把夺去。
“还数个卵?看你这抠抠搜搜的模样,活该你发不了财。
今晚一定给你安排妥当,八点营业,可以回去练习一下揸波了!”
“那就劳烦武哥了!”
泰国牛说着打个哈哈,倒也没有再啰嗦下去,旋即转身离开了这处经理室。
阿武将手中的钱数了一番,发现果然是四千一百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将钱塞进衣兜,阿武当即又板起了脸。
“再来再来,冚家铲,我不信你们这群衰仔的手气个个这么旺!”
正当阿武招呼一众细佬,要再起牌局之际,又有个细佬一头钻进了办公室。
“武哥,楼下有个人,自称是和联胜的师爷苏,想要上来见你!”
“师爷苏?”
阿武刚拿到牌的手又放了下来。
“他妈的,刚出狱就被律师找上门,真是晦气!他来找我做什么?”
“说是有笔生意想找你做!”
“哦?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人上来啊!”
不多时,师爷苏便来到楼上,见到了阿武。
此时阿武早已把一众细佬支开,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已经重新点了支烟。
睇见师爷苏进门,阿武当即招手示意他落座。
“师爷苏,听说你现在在和联胜混得身光颈靓,点会想到过来找我?”
“武哥,有个老板,想......想请你出面做几单生意。
师爷苏笑着坐到阿武身边,旋即摸出了一张名片,递至阿武面前。
阿武看也没看,挥手就打飞了名片。
“我不管老板是谁,有生意直接说,记得先报价!”
师爷苏声音压低。
“要挂咗几个东星仔啦,保不齐,后续东星的堂主都要安排上。
武哥,报价我还真是......做不了主,你和我回去,跟老板聊聊喽。
我敢保证,他开的价码一定让你满意!”
“好啊,那就别闲着了,带我去见他吧!”
阿武没有询问老板是谁,也不问任何缘由,他只知道有事做,有钱赚,这些就够了!
当师爷苏揸车,载着阿武来到深水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吉米仔刚从湾仔那边回来不久,收到师爷苏的电话,第一时间便赶到众华的总部那边,等候师爷苏的到来。
当吉米仔看到师爷苏只带一个人过来的时候,神色不由闪过一丝失望。
“吉米,这位是号码帮的......武哥!
之前我替他打过官司,谋杀被......被我打成误杀,只坐了三年就出来了!"
师爷苏却是没有含糊,进入办公室之后,便直接向吉米仔介绍来人的底细,表明他找的是个敢下死手的好手!
言罢,师爷苏又看向阿武,伸手指向吉米仔。
“吉米,我哋和联胜深水埗堂口的话事人!”
吉米仔当即上前一步,朝阿武伸出右手。
“幸会,这次要做什么,师爷苏应该也和你讲过了。
如果怕麻烦,可以直接和我说!”
阿武斜瞥吉米仔一眼,并未与他握手。
只横眉走到吉米仔跟前,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吉米仔。
“我不管这么多,找我过来,做不做都要给钱!
少一个嘣,我斩咗你!”
吉米仔将右手缩了回来,没有做声,兀自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桌那边走去。
接着他拉开抽屉,从里边取出一沓捆扎好的钞票,以及一副锁匙,折返回来,将两样东西悉数递到阿武面前。
“这里是六万块,算作办事的定金。
后续还有谁要搞定,大家再额外谈价。”
阿武接过吉米仔递来的钞票,目光停在吉米仔左手的钥匙上。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去鸭寮街21号的录像厅,打开放映室大门,那里头关着一个人!
劳烦你从他嘴里套出话,问清楚是谁安排他在我湾仔的仓库搞事。
然后把人活捉回来,我要对东星的何勇下手,就必须把事情搞清楚,防止落人话柄!”
“好!”
阿武一把夺过钥匙,继而又开口问道。
“人带回来,东星的何勇你想他怎么死?”
吉米仔面色一狠,但并未给出答复。
“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再说,现在交代的事情,你多久能够搞定?”
“最迟今晚!”
阿武不假思索开口,旋即掂量了下手中钞票的分量,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师爷苏。
“鸭寮街21号,带路啊!”
吱呀―一
当放映室那扇沉重的防盗门被阿武推开的时候,黑暗中低声的哀嚎当即止住,一道躺倒在地的身影不由自主往墙角缩了缩。
啪嗒——
随着放映室的顶灯被打开,阿武当即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瘫在一处角落。
由于还不适应强光环境,正眯着眼,满脸惊惧朝阿武的脚步声这边看来。
“衰仔,叫什么名字?”
阿武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蹲在了男子的跟前。
直到此时,男子才微微适应了放映室内的强光环境。
“是......是何勇哥让你来救我的吗?”
噗嗤一
扎入小腿肚的匕首,给出了最好的回应。
阿武一边旋动的着匕首,一边冷语开口。
“我问问题的时候,不希望你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我叫夜猫仔!”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整条小腿,夜猫仔浑身猛地一抽,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至极的惨嚎,却不敢放声大叫。
这间废弃录像厅隔音极好,但越是没人,越容易死得不明不白。
夜猫仔痛得满头冷汗,浑身颤抖,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
阿武面无表情,手指轻轻转动匕首,刀锋在血肉里摩擦,带来一阵阵凌迟般的痛感。
“我再问一次。”
阿武声音平淡,没有怒火,却比嘶吼更加吓人。
“这次去分域码头栽赃吉米仔,是谁指使你的?全部讲出来!”
夜猫仔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不停,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虽然不是东星仔,却清楚东星的规矩。
敢供出何勇的人,下场绝对是沉海喂鱼。
可眼下一而再再而三的痛楚,早已让他萌生死志。
这活着比死了也好不到哪去,与其饱受折磨,倒不如求个速死算了!
权衡不过两秒,夜猫仔彻底破防。
“我说!我全部说!大佬你先拔刀……………”
阿武不为所动,依旧按着匕首,淡淡开口。
“讲完先!”
“是何勇亲自安排的!”
夜猫仔痛得浑身抽搐,语速飞快。
“还有两个跟车的兄弟,专门负责搬货、盯梢,全程配合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