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牛头和马面当然不知道方文是个什么人，但自这一刻起，他们不约而同地发誓，就算有一天黑白无常把方文送到这里来，他们就是拼了命，赶也要把他赶回人世去！

方文走出烧热地狱的大门就看见了丘处机，虽然他并看不到丘处机的面容，但他确实能够感觉到丘处机在笑，很浅但非常高兴的笑。

“这算不算是成功的试试呢？”方文微笑着问。

“你说呢？”丘处机居然反问道，这让孙言觉得他越来越有一点“真人”的味道。

“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方文想了想说，“在牛头撞在我身上的时候，为什么我身上会有太虚真元？”

“你以为太虚真元是什么？”丘处机缓缓转过身，朝前走去，“所谓太虚，即是万物，它自然也就存在于万物之中，又岂是一个人所独有的呢？”

方文挠挠脑袋，紧追几步跟上丘处机，“若是这样，岂不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人都可以天下无敌了？”

“道理谁不晓得！”丘处机语气中满是讥讽之意，“可惜，太虚无尽，人心却应知足。这世上太多知理而不知足的人，所谓物极必反，连自己这一关尚且过不了，还说什么天下无敌！”

方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我有缘至此，”丘处机缓缓地说道，“不过，天下路天下人走。你会如何走，全在乎你一年之间，好自为之吧！”

说完，丘处机一挥手，天地竟瞬间消失，方文朝深渊之中坠下……

方文全身一阵乱颤，叭地跌在了地上，他慌忙睁开眼睛，原来竟是作了一场梦，从床上掉了下来。

方文一阵傻笑，从地上爬起来，撑起窗户，发现天已大亮。

方文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往正厅走去。

方文来到正厅，却看见丘处机早已站在正厅门前，面对厅外，万丈阳光正洒在他的身上，明晃晃的，竟让人无法凝视。

这一切岂非正是梦中所见？！

方文张大着嘴，愣愣地站在原地，丘处机却似乎早已发现他的到来，朝方文招了招手。

“来，站到我身边来。”丘处机说道。

方文走到丘处机身旁，想了很久，终于问：“要不要闭上眼睛？”

“一个梦又怎能做两次？”丘处机的声音居然有一丝温暖。

“那么说，昨晚那些并不是梦？”方文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

“人生本就是一场大梦。”丘处机淡淡地回答，“走吧，至少现在不该做梦。”说完，丘处机飘然向雁回院外走去。

方文走出园子时，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真金特意从侍卫的马中挑出最好的七匹配给高勒奇一行人。

真金看见方文走了出来，迎到他身前，很认真地望着他，“保重！”

“保重！”方文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很伤感的感觉。

当真金看见方文策马而去的时候，心里也有一种很浓很浓的愁绪，他很想问方文一个问题，但又隐隐觉得这问题说不定马上就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