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女看了看贾商,又看了看怯怯地躲在贾商身后的猫脸,嘴唇微微一动,但却欲言又止。
“虎女姑娘,”贾商一见虎女进来,立刻开心地站起身来,“猫脸的伤并无大碍,再修养数日即可恢复如初了!”
“多谢!”虎女浅然一笑,随即敛起笑容,背过身道:“但以后请你离猫脸远一点,我做事有我自己的方法!”
贾商一愣,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虎女转头看了看猫脸,低啸一声,大步走出了帐篷,猫脸极不情愿地望着贾商,磨磨蹭蹭地跟了出去。
孟浪等人既知虎女的心思,也不急于启程,干脆便留在山下,任由虎女隔几日便带着猫脸上山一次,而每次下山来,猫脸必是伤痕遍身,极其虚弱地远远跟在群虎身后,即便是回到营地,也是独自呆在一旁。
而贾商每次也都在半夜偷偷带上一些食物,边让猫脸吃,边给它身上的伤口敷上药草,猫脸也渐渐将贾商当作最为亲近的人,只要远远地望见贾商过来,便欣喜不已。
孟浪、玦儿和段和自是每次都远远躲在一旁观看,也知道贾商的所作所为虎女全然看在眼中,每次都是悄然叹一口气,默然离开。
在此期间,段和与孟浪都不断地派人出去四处打听文天祥义军和真金的下落,但都无果而归,反而得知方文与莫日根奉旨建福建行省,声势浩大,进展颇为迅速,不但民计军心大振,且令东瀛军大为恐慌,不敢自山东长驱大进,而是收缩各支军队,准备大举进犯福建。
另外,段和还使高凯打探到,东瀛军中权力最高的有栖川将军因箭毒发作,终是死于军中,东瀛另派德川俊武总领军队。麻城次的伤为血王治好,并擢升为神道教监教,麻城太郎则因办事不力,被罚至军中领军作战,在德川俊武未至中土之前,大权皆归血王所掌。
这近一月间,两军于福建界上交兵数次,互有胜负,但终是一改以往元军只败不胜的局面,举国上下都是大为振奋,各处民众纷纷赶往福建,加入方文军中,矢志击退东瀛军,光复河山,于是福建之军实力大增,几可与东瀛军势均力敌,而血王数次调饿兽突袭福建,也尽为方文、莫日根合力击退。
整个大元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忽必烈更是下旨将官吏任免、军队调动等大权尽数付与方文,方文手中有了这些权利,再加上他所知道的自古至今诸多战术,与东瀛军交战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福建各地纷纷立起方文的生祠,以为天神庇佑。
转眼一月已过,猫脸仍旧难以战胜狼群,不但毫无进展,看起来反倒是越来越精神萎靡,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让贾商心痛不已,却又不敢拂了虎女的意,只好依旧默默在夜里继续为猫脸疗伤。
玦儿也不禁越来越为猫脸担心,只怕有一日猫脸终会死在狼群嘴下,终于忍不住将孟浪和段和叫到自己的帐篷中来一起商量办法。
孟浪面色凝重地道:“我与虎王好歹兄弟一场,总不能眼看猫脸如此下去,否则实在对不住虎兄的相知之意!”
“嗯,”玦儿用力点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孟浪道,“就是,现在连虎女和白额都不理猫脸,它真的好可怜!”
段和却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垂首出神地望着地面。
“小飞,说起来你和猫脸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不至于见死不救吧!”孟浪盯着段和看了很久,然后斜瞟着他道。
玦儿莫名其妙地望着孟浪道:“孟哥,我一直奇怪,你进来怎么要叫太子作小飞呢?”
孟浪嘿嘿笑道:“他不是神仙么,神仙不是成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么,那不叫他小飞叫什么?莫非还要我磕个头请个安,叫声段王爷么?!那岂非太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