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冒着我们射出的弹雨和投出的霹雳弹,一群群不要命的往城墙上冲,一边冲一边嗷嗷叫着:“十六师团的弟兄们,快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
那时正担任营长的我在城头大叫:“打!快打!狠狠打,敌人是块肉饼子,怕砸!只要我们狠狠打!就能把敌人砸扁打垮……”
火枪打红了,就用水壶里的水浇。水用完了,就用尿浇。继续打,狠狠打。
霹雳弹用完了,弹药也快打光了,弟兄们就般起石块和檑木,砸向敌人。
石块砸完了,就冲上去和登城的敌人展开肉搏。
用军刀砍,用长枪捅,用盾牌撞,甚至用牙齿咬……
就这样,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叛军的号声凄厉的响着。
退下去的敌人还没有退到五百米安全线外,冲锋的敌人就越过退却的敌人望上冲。
退下去的敌军队形竟能保持不乱。
冲上来的就更是严整。
一群群的炮弹越过冲锋的敌人头顶狠狠砸落在夏邑土城上。
小炮连(虎蹲炮)连长亲自操炮朝冲上来的敌人打出了最后四发炮弹。
四发沉甸甸的炮弹,狠狠砸在敌群最密集处,带起了一抹抹血光。
敌人倒下去一片,并停住了进攻的步伐,也许是以为还会有更多的炮弹朝他们飞来。
可已没有炮弹。
我们默默装填着火药,谁也没有说话,大家已抱定必死的信念。
敌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炮击。
可能是试探,炮击停止后,他们并没有马上冲锋,而是喊话:“十六师团的弟兄们,投降吧!你们现在没有支援,也没有弹药,已经跑不掉……”
我当时怒从心头起,破口大骂道:“你们是什么东西?难道我们堂堂的帝人,会投降你们这些祸害百姓的叛军吗!”
我的喊话,招来敌人更猛烈的炮击和冲锋。
我立刻命令“把霹雳弹全部投向冲上来的敌人!”
霹雳弹接二连三地在敌人头上爆炸。
炸得叛军伏在地上不动,连喊话也停止了。他们今天才知道,为什么帝国禁军十二个军团里,只有北府军团才拥有重火力、重装备的称号了。
若是普通的禁军师团,兵力与霹雳弹的比例约在一比二,可照十六师团这样的消耗量,比例至少也该有一比四,甚至一比五,这是等同于使用外挂的作弊行为!北府军团要是每个师团都这般牛气,叫他们安西军团今后还怎么混啊!
阵地上一片沉寂。
火辣辣的太阳正移向当空。
一滩滩的血在太阳暴晒下浓缩,凝结,由鲜红而变成紫黑。
近万具尸体,就在两军阵前,城上城下横躺直卧着。
敌我都有。
有些,已被一轮轮炮火打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又是一轮敌军的冲锋开始了。
硝烟再次笼罩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