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着已牺牲和没牺牲的士兵们。
老人目光中透露出些许哀伤,这是对牺牲了的战友们的怀念,也是对那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的遗憾!
他平静地站起来,用他那已布满老人斑的手,朝着夏邑方向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镇西军统领靳正淳蹲在闷热的临时军部中,反省、思考。
又是度步,又是瞅地图,又是咬牙切齿。
冷汗。
虚汗。
有汗也没想去揩,还是一门心思:反省,思考。
他没法不反省。
彭拓业已亲自赶到归德府(今河南商丘市)督战,并宣布了他对夏邑战役指挥不当的革职留任处分决定。
这战已经打不下去了。
但打不下去也还是要打。
彭拓喜欢避强击弱,玩蛙跳战术!可蛙跳战术也不是人人都敢玩、都喜欢玩的!
靳正淳就喜欢迎难而上,遇强击强!他拼着一口气,跟守卫夏邑的十六师团卯上了!
彭拓只给了他六个字:“一错不可再错!”
当初被十六师团拖住,就已是失策!
但现在撤退,只会给镇西军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甚至今后他们将对十六师团产生恐惧心理!
只能进攻!
只有全歼了十六师团,才能保全彭拓大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争神话!
为此将不惜任何代价!
彭拓此时亦在度步、瞅地图,战争似乎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夏邑,而朝着他预期的相反方向滑去。
北府军团难道就真是不可力敌的天下第一精锐?
不知有多少人在看着夏邑之战的结果,可即使全歼了十六师团,那样的胜利还有意义吗?
夏邑之战,不仅暴露出安西军团确实缺乏攻城能力的事实,还从根本上改变了整个战略事态!
一个原本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十六师团,一个号称“铁壁”的师团长肖长缨,生生斩断了彭拓一鼓作气攻入帝都的梦想之翼!
看着徐(徐州)、永(永城)、亳(亳州)防线上密密麻麻的北府军团十九个师团的小旗标志,再看沿着淮河一线布防的金陵镇与江南海防营共计二十个满员师团,再看看帝都附近那正枕戈待旦的二十万禁军,彭拓便皱眉不已。
难道真要和帝国拼消耗战吗?想想帝国南方那近乎无限的人口和雄厚的经济力量,彭拓又不寒而栗。
不行!一定得再找到一个突破口才是!
黄河的北面,是驻扎着十六万帝国大军的河北行省,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好去处!
自己的左翼是山东,负责山东防务的济南将军,是有名的草包将军包德安,想捏软柿子的话,包上将当然是最好的人选!
而自己的右翼,是郑州至信阳一马平川的千里平原,平原的最南端,似乎有两万帝正用每日三十公里的高速向北方进军,在彭拓眼中,这种速度简直可以和伟大的乌龟先生相媲美!
究竟哪里才是自己正在寻找的突破口呢?
彭拓摸了摸满是胡茬子的下巴,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三四天没刮胡子了,忙叫卫兵进来道:“去!把我的刮胡刀拿来!上次用的那个柳记刀片质量太差劲,亏他们家伙计嘴滋的跟荷花似的,尽卖些以次充好的玩意!太不象话了!等明年三月十五号,一定得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他们!虚假广告都搞到我头上来了!换了别人,那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