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宴会厅比莱昂想象中的还要奢华。
天花板上垂下数盏水晶吊灯,灯光在镀金的墙饰和宾客手里的玻璃杯间来回折射。
大厅的正中央空出了一片舞池,四周则摆满了圆桌和香槟台,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里穿行。
二楼的小台上,酒店的乐队正在调试乐器。
几声试音落下,随即又归于沉默。
来自不同国家的宾客们则三三两两地站着,泾渭分明。
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一句寒暄,一次碰杯,背后或许就是一门价值上万金鸢的买卖。
莱昂扫视一圈,吐槽道:“看起来......这倒像是另一个战场。”
杜兰德一愣,随即笑了笑,从路过的侍者手里端过两杯香槟,塞了一杯给莱昂。
“没错,这就是战场。”
“只不过,这里每个人的一句话,都比一发榴弹炮还要昂贵。”
“看见那个戴金狮徽章的男人没有?”
莱昂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人群当中,一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似乎正在与阿尔芒市长交谈着。
笑容温和,举止从容,像是一位仅仅是跨海前来观光的艾尔比昂绅士。
杜兰德压低声音介绍道:
“那是福克斯勋爵,这回艾尔比昂军事观察团的领队就是他。”
“别看他笑得像是来度假的,这帮岛国人,这会八成还在琢磨怎么让咱们这仗打得更久一点。”
他冷冷一笑道:“最好啊,是让我们和维兰人打个两败俱伤。”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罗兰德人,嘲讽海对面那个国家早成了他的传统艺能。
只是莱昂的注意力却没落在福克斯身上。
他的目光反而越过了福克斯,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一位穿着艾尔比昂军服的军官......的脑袋上。
那位军官右侧太阳穴附近,似乎有一小块青紫。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一按那个位置。
“那个人是?”莱昂有些疑惑地问道。
“哦,那个啊,是阿什福少校,算是福克斯的副手。”
杜兰德没多解释,显然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莱昂视线盯着那一小块青紫,心底总觉着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难道刚才在门口磕到脑袋的那位,就是他?
可这毕竟是别国军官,他一个外人总不好平白无故凑上去,逮着人家问东问西。
因此莱昂也没想太多,继续听杜兰德给他科普这一屋子的“大人物”。
介绍了一圈后,杜兰德的视线最后转向了一位看着“平平无奇”的中年骑士。
和莱昂想象中的那种圣杯骑士截然不同。
那人的脸庞实在普通,身上既没披着镶金边的斗篷,腰间也没挂着什么熠熠生辉的圣剑。
可他就那么往那一站,周围的宾客们便不由自主地把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位是圣杯骑士,加斯帕尔。”杜兰德解释道。
“活圣人,完人,圣杯意志的执行者。这些都是他们曾经的称呼。”
然后......就没下文了。
莱昂等了几秒,奇怪道:“教授,你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杜兰德耸了耸肩道: